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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洋的西风带如同一条狂暴的白龙，日夜不息地咆哮着。但在大乾“无敌舰队”面前，这条白龙只能乖乖低头。

旗舰“定远号”那漆黑的钢铁舰艏劈开数米高的巨浪，蒸汽轮机发出的低沉轰鸣，宛如远古巨兽的呼吸，盖过了风浪的喧嚣。

海图室内，参谋官的手指在一张已经泛黄卷边的羊皮卷上划过，最终停在了边缘。

“王爷，海图已尽。”参谋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前方水域，前朝《诸蕃志》未曾记载，只在番邦残卷中被称为‘泰西’。传闻那里蛮夷林立，信奉邪神，国祚更迭如走马灯。”

岳飞负手立于舰桥之上，海风吹动他两鬓微霜的发丝。经历了美洲的血战、太平洋的孤寂，这支舰队早已脱胎换骨。船底附着了从美洲掠来的特种铜皮，火炮经过了改良，就连舵轮，也是用整块纯金打造，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蛮夷？”岳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众生平等。无论他们信奉的是上帝还是真主，在大宋的红夷大炮下，都得跪着说话。”

……

直布罗陀海峡，扼守地中海与大西洋的咽喉。

今日，这里旌旗蔽日。一支规模空前的联合舰队封锁了海面。那是由西班牙“无敌舰队”残部、葡萄牙卡拉维尔帆船、英国盖伦船以及荷兰商船改装的战舰组成的“神圣同盟”。

两百艘木质战舰排成扇形，高耸的艉楼如同海上的移动城堡，桅杆上悬挂着繁复的十字架旗帜。密密麻麻的火炮窗打开，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了海平线上那几个移动的黑点。

“异教徒！止步！”

旗舰“圣三位一体号”上，联合舰队司令官、西班牙海军上将唐·阿尔瓦罗举起火枪朝天鸣放。他看着远处那几艘没有风帆、却冒着黑烟的怪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里是上帝眷顾之地！前方是泰西诸国的领海！立刻降帆受降，接受神圣法庭的审判，否则——”

他的话音未落，便被身边的观察手惊恐地打断，那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司令官阁下！那……那是什么怪物？他们的船……没有木头？全是铁？！”

海面上，乾军的五艘铁甲舰呈“一”字横队，黑色的烟囱喷出滚滚浓烟，蒸汽机的轰鸣声压过了海浪的咆哮。在铁甲舰两侧，是数十艘装备了新式速射炮的巡洋舰，如同众星拱月。

没有喊话，没有交涉，甚至没有减速。

岳飞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些悬挂着十字架的敌舰，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全舰队听令，目标敌旗舰，主炮齐射——放！”

“轰隆隆——！！！”

这一刻，大西洋仿佛被撕裂了。

乾军装备的305毫米口径后膛主炮，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炮口喷出的火焰长达数丈，巨大的后坐力让数千吨的战舰都为之一震。

数秒后，巨大的水柱在“圣三位一体号”周围冲天而起。紧接着，一枚穿甲弹精准地击穿了那艘宏伟盖伦船的侧舷。

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和木屑纷飞声。那枚足以击穿城墙的炮弹，轻易地穿透了数层甲板，在底舱轰然炸响。

“上帝啊……”唐·阿尔瓦罗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旗舰瞬间倾斜，引以为傲的橡木船壳在乾军的钢铁巨兽面前，脆弱得如同饼干。

“开火！开火！为了上帝！为了国王！”

泰西联合舰队陷入了疯狂的反击。数百门火炮同时喷射火焰，实心弹如雨点般砸向乾军舰队。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沉重的铁弹砸在宋军铁甲舰倾斜的装甲带上，要么被直接弹开，坠入海中激起浪花；要么只是在黑漆漆的装甲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发出“当当”的脆响，连油漆都未曾完全剥落。

“这就是……泰西诸国的火力？”岳飞站在舰桥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拙劣的戏法，“太弱了。”

“转舵，切入T字横头。副炮群，自由射击，把他们打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