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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拱殿内，地龙烧得极旺，金猊炉中吐出上好的龙涎香，烟雾袅袅，将殿内烘托得如梦似幻。然而，这股雅致的香气此刻却被一股浓烈的皮革与汗酸味冲淡了不少。

紫檀御案之上，赵祯正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极其嫌恶地挑起一件刚呈上来的物件——那是一件泰西重骑兵的锁子甲，内衬着厚实的硬皮。甲片虽打磨得光亮，却透着一股子野蛮的血腥气，样式更是紧绷贴身，勾勒出肌肉的轮廓，毫无半点飘逸美感。

“鹏举，这便是泰西人引以为傲的战袍？”赵祯像是被烫到了手一般，将那皮甲扔回盘中，掏出手帕反复擦拭手指，“看着倒像是个杀猪屠户的行头，粗鄙不堪，毫无礼义廉耻之象。”

岳飞今日并未着甲，而是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杭绸宽袍，袖口宽大如云，头戴一顶高耸入云的东坡巾，手持一柄湘妃竹折扇，整个人显得风流倜傥，仙气飘飘。他微微一笑，展开折扇轻轻摇动，带起一阵香风。

“陛下圣明。泰西人崇尚实用，衣物皆为御寒遮体，甚至为了方便厮杀，做得短小紧身，便于奔袭。此乃‘野人’之相，只知生存，不知生活，更不懂何为‘威仪’。”

说着，岳飞转身指向殿外，朗声道：“宣泰西俘虏上殿。”

只见四名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泰西壮汉被带了上来。他们此刻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酷刑”——被强行换上了大乾最新款的“名士风流装”。

那是一种极为夸张的服饰。上身是层层叠叠的宽袍大袖，袖口宽达三尺，垂下如瀑布般遮住了双手；下身是拖地半尺的流云裙摆，内里还要踩着增高的厚底靴；头上更是被梳起了极高的高髻，插着长长的玉簪，稍一晃动便摇摇欲坠。

“陛下请看。”岳飞轻喝一声，“起立。”

那几名泰西壮汉闻言，下意识地想要像往常一样猛地弹起，展示他们的武勇。然而，刚一发力，便听“嘶啦”一声裂帛脆响。

宽大的袖口瞬间挂住了案角，拖地的衣摆死死绊住了脚踝。几人瞬间失去平衡，像是被砍倒的木桩一样，“砰砰砰”地摔作一团。那高耸的发髻更是直接撞散，玉簪落地，假发歪在一边，狼狈至极。

赵祯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妙！妙啊！这哪里是人，分明是几只被捆住的粽子！刚才那股子凶劲去哪了？”

“陛下，这便是臣要进献的‘时尚殖民’之策。”岳飞收起折扇，眼中闪烁着冷酷而理性的光芒，“泰西人之所以尚武，因其服饰利于行动，利于搏杀。若要废其武功，不必折断他们的手脚，只需给他们穿上最‘高贵’的衣服。”

岳飞走到赵祯面前，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森然的算计：“臣提议，废除泰西一切短衣窄袖，将其定义为‘贱民乞丐装’，唯有奴隶与苦力方可穿着。凡泰西贵族、富商、骑士，必须改穿我大乾的‘云锦宽袍’与‘流仙裙’。我们要向泰西灌输一种观念：唯有宽袍大袖，方能彰显‘气度’；唯有高髻长簪，方显‘尊贵’。”

“那他们劳作、打仗怎么办？”赵祯饶有兴致地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问得好。”岳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穿了这宽袍大袖，如何还能挥锄种地？袖子一甩，便带翻了庄稼，甚至卷入石磨。穿了这拖地长裙，如何还能骑马冲锋？马蹄一抬，便踩住了裙角，摔个粉身碎骨。至于那高髻，更是精妙，头重脚轻，稍有剧烈动作，发簪便会滑落，发型便会散乱。而泰西人最重‘体面’，为了维持这‘贵族仪态’，他们只能变得动作缓慢，举手投足皆要小心翼翼，久而久之，那股子剽悍之气，自然消磨殆尽。”

**“赵祯心声”：绝了！真是绝了！朕以前只觉得宽袍大袖好看，没想到还有这等妙用！这哪里是衣服，这分明是给猛虎套上了枷锁！你想想，若是泰西的骑士都穿着拖地长袍，梳着高髻，见面还得互相作揖，稍微跑快点就会摔个狗吃屎，那他们还打个屁的仗？到时候，他们为了走路不摔跤，只能练就一副慢吞吞的娘娘腔做派。这比卸了他们的盔甲还要管用一万倍！这才是真正的“文明”同化啊！”**

“鹏举，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赵祯激动地站起身，围着那几个还在地上挣扎、试图整理仪容的泰西人转了一圈，“这招‘时尚殖民’，简直是把‘弱民’二字刻进了骨子里！传旨！即刻在泰西设立‘大乾时尚署’，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将此策推行到底！”

岳飞躬身领命，从袖中取出一卷画卷展开：“臣已命画院高手绘制了《大乾贵族衣冠图谱》，将‘宽袍’、‘大袖’、‘高髻’、‘厚底靴’列为泰西上流社会的‘四大标配’。同时，臣还准备了一批‘时尚教母’，皆是临安城最懂打扮、最会挑剔的贵妇人，将她们派往泰西，专门教导泰西贵妇如何梳高髻、如何穿长裙、如何‘步步生莲’，稍有差错便当众斥责其‘粗鄙’。”

“还要颁布《泰西服饰禁令》。”岳飞继续补充道，语气愈发森冷，“凡泰西男子，袖口窄于一尺者，视为‘粗鄙’，不得入城；凡泰西女子，裙摆短于地者，视为‘淫奔’，当街受辱。我们要让泰西人以身穿大宋服饰为荣，以恢复旧俗为耻。哪怕是在田间地头干活，也要穿着宽袍大袖，以此显示自己‘虽在野，心在朝’的高洁志向。”

赵祯听得如痴如醉，仿佛已经看到了泰西全境，无论男女老少，都穿着拖泥带水的长袍，顶着随时会塌的高髻，像一群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地行走，再无半分当年的骁勇。

“好！就这么办！”赵祯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朕还要赏赐泰西国王一套‘九龙戏珠通天冠服’，袖口要特制的五尺宽，让他连筷子都拿不起来，只能让宫女喂饭！朕要看看，穿着这身衣服，他还怎么拔剑！”

岳飞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陛下圣明。待泰西人习惯了这种‘累赘’的审美，他们的身体机能便会退化，反应速度便会迟钝。届时，即便给他们刀剑，他们也挥不动了。因为他们会下意识地担心——袖子会不会挂住？发型会不会乱？这才是从根源上，阉割了他们的野性。”

殿外，风雪更甚，寒风呼啸。而殿内，一场关于布匹与剪刀的阴谋，正悄无声息地织就一张巨大的网，准备将泰西的尚武精神，彻底勒死在这一袭袭华丽却致命的宽袍大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