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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拱殿内，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却驱不散御案上那股凝重的气氛。案上并未摆放惯常的奏折，而是突兀地堆满了金黄色的稻谷，旁边还放着几块干裂板结的泥土，与这金碧辉煌的宫殿格格不入。

赵祯随手抓起一把稻谷，看着那饱满的颗粒，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鹏举，这便是你所说的‘占城稻’？听闻此物耐旱早熟，一年两熟，产量极高。泰西人若能种此，岂不是百姓富足，国力大增？这与朕想要削弱他们的初衷，似乎背道而驰吧？莫非你是想资敌？”

岳飞今日并未披挂，只穿了一袭月白儒衫，立于御案之侧，神色平静如水。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拿起一块干裂的泥土，放在掌心轻轻捏碎，粉尘在阳光下飞舞，随即消散。

“陛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稻虽好，却有个致命的特性——‘耗地力’。”岳飞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农事常识，却让赵祯心头一跳，“泰西之地，原本实行‘三圃制’，休耕轮作，兼养牛羊，以粪肥田。如此虽产量不高，但地力长青，农牧互补，根基稳固。且泰西人食肉饮酪，体魄强健，皆赖于此。”

“臣之策，便是诱其废除轮作，禁绝畜牧，举国皆种占城稻。”

岳飞展开一幅精心绘制的《泰西农耕改制图》，图上原本星罗棋布的牧场与休耕地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稻田。

“第一步，‘高产诱惑’。我们将占城稻包装为‘神种’，宣称此乃上天赐予泰西的恩物，种之可免饥馑。泰西人贪图高产，必会疯狂推广，甚至为了争夺土地而自相残杀。”

“第二步，‘废牧改耕’。我们以‘稻牛相克’、‘秽气冲撞龙脉’等荒诞理由，诱导泰西贵族下令宰杀牛羊，填平牧场。一旦畜牧废除，泰西便失去了天然的肥料来源，地力只能靠透支。且没有了肉食，他们的体魄将迅速退化，变得面黄肌瘦。”

“第三步，‘连作绝收’。占城稻极耗地力，若无充足粪肥与轮作休耕，三年之后，良田必变沙地，五年之后，寸草不生。届时，泰西的粮食结构将变得极其单一，除了这耗地力的稻谷，再无他物。”

**“赵祯心声”：妙啊！朕原本还担心泰西人吃饱了有力气造反，没想到这稻谷竟是‘软刀子’！让他们种！拼命种！等到地力耗尽，牛羊杀光，那时候天灾一至，或者朕只需断了粮种供应，他们举国上下，除了这没用的稻草，连口吃的都没有！这哪里是送粮，这分明是送终！这招‘农业单一化’，比那百万雄师还要毒辣！”**

“陛下圣明。”岳飞仿佛看穿了赵祯的心思，继续说道，“一旦泰西土壤沙化，粮食结构单一，他们便彻底失去了自救能力。届时，无需我军动一兵一卒，只需一场旱灾，或者陛下您大笔一挥，停止出口稻种与化肥，泰西举国将面临史无前例的大饥荒。到那时，他们只能跪在大乾的粮仓前，乞求一口残羹冷炙，成为我大乾的附庸奴工。”

赵祯听得抚掌大笑，笑得在龙椅上直拍大腿，龙袍上的金线都跟着颤动：“好！好一个农业单一化！鹏举，你这招‘绝户计’，当真是杀人不见血！传旨！即日起，向泰西无偿赠送百万石占城稻种，并派遣‘农师’指导其废牧改耕。朕要让泰西的每一寸土地，都种满这‘断肠草’！”

殿外，秋风萧瑟，卷起满地黄叶。而殿内，一场关于种子与土地的阴谋，正悄无声息地酝酿着一场席卷泰西的灭顶之灾。泰西的广袤田野，终将化为大乾粮仓的附庸，或者一片死寂的荒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