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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头所化斑鸠也紧随其后,落在他的旁边,二鸟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那间禅房。
待到牛魔王的身影消失在禅院另一端的廊道尽头,江源所化麻雀这才轻盈地飞至那禅房的雕花木窗之外,小心翼翼地透过窗棂的缝隙,朝内望去。
只见禅房之内,蒲团之上,正盘坐着一名身形高大,穿着暗色便服的人形妖王。
此妖面庞狭长,皮肤光滑,肤色青黑,头生独角,双目闪烁着阴鸷凶戾的光芒,鼻梁高耸如钩,嘴唇极薄,透着一股刻薄狠毒之气。
虽是人形,但其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浓烈至极的邪气,浊气,以及那股子血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将整间原本清静的禅房都映照得一片暗红!
其气息强度,与丑儿所描述的凶手,一般无二!不是那蛟魔王,又是何人?!
江源心中顿时了然,看来追血符并未追错方向!袭击丑儿、吞噬百余妖兵的,十有八九便是此獠!’
他不再多看,立刻扇动翅膀,带着猴头迅速飞离了黄极山范围,直到远离山门百里之外的一处荒僻山岗,方才按下云头,显出了本相。
“小师兄!那……那禅房里打坐的,看其形貌气息,分明就是俺老孙那结义的兄弟蛟魔王!”
猴头一现形,便迫不及待地抓耳挠腮叫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懑,“还有那牛魔王!他怎地也会在此处出现?!那蛟魔王为何要截杀丑儿师侄?!”
“那牛魔王还会收留他?他们可是知道俺老孙与小师兄你的关系的!怎能如此不顾情面,下此毒手?!”
他越说越是气恼,挥舞着金箍棒,“这该死的牛头!这腌臜的泥鳅!还真是不把俺老孙放在眼里!欺人太甚!”
江源看着暴跳如雷的悟空,却是相对平静得多,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语气淡漠地分析道,“好了,悟空,此事缘由,恐怕与你关系不大,莫要过于自责气愤。”
“那鹏魔王、狮驼王,皆因其残害生灵,被我给杀死了,而那牛魔王经了碧波潭,积雷山两次,亦是与我有了旧怨,牛头记恨于我,我也没什么奇怪的。”
“况且此事是否与牛魔王有关……”江源话锋一转,谨慎说道,“眼下还不好断言,或许只是这蛟魔王得知丑儿行踪后,临时起意,独自前去截杀,事后心中惧怕,才逃到这与他有些交情的牛魔王处暂避风头,寻求庇护。”
“牛魔王或许并不知情,只是碍于昔日结义情分,暂时收留了他而已。”
江源看向黄极山方向,心中亦是多了些猜测。这牛魔王如今积雷山待不了,翠云山也没去,应该是投在了黄极大仙麾下效力。
毕竟他穿的锦袍与山上其他妖怪的锦袍形制相似。
而那蛟魔王,在禅房之中却只着便服,并未更换黄极山的服饰。他与此地黄极大仙究竟有无瓜葛,是暂居还是正式入门,尚是未知之数。
在此地江源也不打算轻举妄动。
毕竟这黄极大仙就算混的再差,权势再小,人家也是五方五老,万妖之祖,也不是他这小小真君能够上前招惹的,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猴头闻言,却是急躁难耐,抓耳挠腮道,“小师兄少歇!管那许多作甚!俺老孙这便再入黄极山,去寻那牛头当面问个清楚明白便是!”
“若真是他所指使,或是他知情不报,庇护那恶蛟,俺老孙定不与他干休!若不是他指使,正好叫他交出那蛟魔,俺老孙定一棒子敲死那个祸害!”
当年七妖之所以结义,全靠牛魔王,猴头也是敬重牛魔王的义气,看中其豪爽重义气的名声,这才奉其为大哥。
不过这些年他却是与猕猴禺狨二王关系越来越好,甚至不曾去找过那牛魔王。
但他亦是生出错觉,凭自己与牛魔王往日的交情,只要当面质问,便可将此事顺利解决。
江源却是一把拉住了他,缓缓摇头,语气沉稳,“不必了,悟空。”
“你与牛魔王蛟魔王多年未见,久未走动,情分早已不比当年。如今一见面,便是不由分说地兴师问罪,厉声质问……这般行径,传扬出去,旁人不会说那牛魔王包庇祸首,只会说你齐天大圣不顾结义之情,咄咄逼人,最终导致兄弟反目,此事与你声名有损。”
他拍了拍悟空的肩膀,目光深远,“此事,关乎我门下弟子被伤,部众被屠之仇,自有我这做师父的出面处理。”
“你便当作不知此事,未曾与我同来黄极山,未曾见过牛魔王与蛟魔王,一切交由我来处置便可。”
他心中已然明了,此事背后牵扯甚广,绝不可能如悟空所想的那般,凭借几句兄弟情义便能轻松解决。
那蛟魔王悍然出手,绝非临时起意那么简单,而牛魔王出现在黄极山,并与这蛟魔王有所接触,估计同样不简单。
但江源并不准备深究这些不简单背后的事,他只想等着这蛟魔王迈出黄极山门,自己便出手斩他,伤了丑儿,吞了傲来国百十妖兵都需要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