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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门口，士兵拎着小孩。

大夫追出来，“把药拿出来。”

小孩抱紧怀中药包，

“......可不可以先给我，赚了工分我一定会补上......我在煤饼场干活，每日有工分的......”

小孩怕对方不信，提高声音急急保证：

“我......以后肯定会还的......肯定会还的......”

“如果所有人都像你这般，需要药材，就来偷，那还得了。以后所有人都无需拿工分购买，来偷便是。”大夫语气没有商量。“原本江公子为了城中百姓都能买得起，这药材定价极其便宜，只要干活，便能买得起。”

围观的人附和：

“确实，这国有药铺药材比以前我们镇上药材便宜一半都不止，而且大夫看诊还不另收费。确实只要上工就能买得起。”

小男孩低声解释：

“家中所有工分都给爹买药了。实在是没工分了，我爹腿又疼得厉害，这才......”

大夫微微叹了口气，

“这药材没有损害，就不要你赔偿了。”

士兵严厉道：“那也得按偷盗规矩处罚：三天禁闭，另罚二十工分。”

男孩挣扎起来，声音哽咽：

“军爷求求你别关我。我爹疼得下不了床，他会饿死的......”

围观人听闻微微叹息，但无一人上前。

毕竟谁上前就得给药钱，虽有工分，但也得先保证自家。

再说，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坏。在燕云州城生活就得按规矩来——按规矩办事，就能吃饱。

沈沐蓁看着男孩骨瘦如柴的身子和眼角的泪光，抱住平安走上前。

“这药材我替他买下了。”

小孩猛地抬头，直直盯着她，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大夫问：“这位......”

大夫见着沈沐蓁抱着小孩，但又梳着未婚发髻，犹豫一番，还是按照未婚称呼：

“这位小娘子，这药材可要二十工分，您确定买下。”

“嗯。”沈沐蓁点头。

小孩没动，还是盯着她看，还是不敢相信。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药包抱在怀里，手指攥得更紧。

沈沐蓁伸手去拿平安户籍，伸到一半顿住。

她和平安都没工分。

手又缩了回来。

围观中有人有人小声嘀咕：

“怕是反悔了。”

另一个接话：

“二十工分呢，得干六七天活，谁不心疼。”

大夫也朝沈沐蓁看过来，没说话。

小孩亮起来的眼睛暗下去。

“稍等一下。”沈沐蓁朝不远处跟随的士兵招手。

不远处士兵见此，立即快步上前。

一个人影比士兵更快上前。

“江副将。”沈沐蓁喊，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借您工分一用。”

大夫和拎着小孩的两个士兵见着江虎一愣。

士兵就要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