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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座亭子。
不是乡野间随便搭的亭子,也不是她在现代景区看到的那种。
吸引的沈沐蓁忍不住抬腿走过去。
柱子是深山的古树,笔直,纹理古朴,散发着深山独有的木香。
梁和柱子之间,榫头咬着卯眼,严丝合缝,没有一颗钉子。
檐角微微翘起来,翘得正正好,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亭子四面挂着竹帘,用编织的草绳勾起,透出一种隐隐竹香。
木亭配着竹帘,一种隐士画面油然而生。
最吸引沈沐蓁的便是亭中摆放的桌椅。
椅背不高,线条简单,扶手圆圆的,打磨得极其光滑。
沈沐蓁朝身旁赵清河道:“做得真好,我等会就把说好粮食布匹给你们。”
赵清河也不争功劳,忙解释:
“这亭子和这椅子桌子从画图到选材、制作,都是蔡大木匠。我就是打打下手,沈摊主您把粮食给他就行。”
沈沐蓁随着他这话,把视线转到不远处,一处平坦地,低头琢磨手中木匠活的蔡义。
四十左右,身形偏瘦,精干。
一月前,沈沐蓁让赵清河做一个亭子。
赵清河当场就推荐了刚逃到深山的蔡义。
前工部大木匠,被陷害被流放到梧桐府。
“我把粮食给你,至于怎么分,你俩自己决定。”沈沐蓁说。
又细细打量一番亭子和椅子,看向赵清河:
“蔡大木匠有些本事,好好学,不亏。”
“多谢沈摊主教导。”赵清河回,“我一定好好跟着他学。”
看完亭子和椅子,视线落在椅面上放着的软垫。
缎面的,绣着缠枝莲花,颜色从深到浅晕开,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
拉开一张椅子,坐上去,坐垫不软不硬,软硬适中。
沈沐蓁摸上去,缎子滑,绣线凸起来,能感觉到花瓣得轮廓。
身旁的纯娘子紧张看过来。
沈沐蓁笑着望过去,“很舒服,很好看。”
纯娘子脸上表情这才放松,稍稍露出笑。
她从未如此紧张过,她不说是梧州府最厉害的绣娘,至少数一数二。
城内大富人家要她刺绣都需提前半年预定。
但此时她面对的是救了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自己活下来的恩人,神女。
“粮食等会你来餐车前领。”沈沐蓁说。
纯娘子摆手,“神......沈摊主您救了我儿的命,怎能要工钱。”
“一码归一码。”沈沐蓁说。
纯娘子依旧拒绝,最后沈沐蓁一脸严肃:
“你不过来拿,那以后你绣品,我也不要了。”
纯娘子这才点头低声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