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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没有回应,6号池的盐度却先跳到了危险线边缘。
甲胄鱼幼体开始往池中央挤。外层几只被同伴顶翻,腹部浅色甲片露出水面。透明维护生物刚从伤口脱开,又贴回它们的甲壳,六池原本分散的银光一下乱了。
严博文抓着耳机喊:
“回送闸没开!还剩三十八分钟!”
几支研究团队的申请也在这时送到临时指挥台。
最先递申请的是育幼行为组。他们希望保留十二只甲胄鱼幼体,建立不同盐度下的长期观察组。申请里列了完整理由,现有化石无法还原幼体蜕甲、生长速度和群体排列规律,活体观察可能补上整段空白。
第二支团队申请保留六只直壳远古种。他们想研究透明维护生物离开后,受损外壳能否继续生长,还准备了独立循环水箱和不接触取样方案。
周教授没有替他们说话,只把申请交给江屿:
“科研动机都成立,设备也合格。你决定。”
江屿扫完水位记录,直接在两份申请上写下“不同意”。
一名研究员追到池边:
“江负责人,我们不做破坏性实验!只留下少量个体,数据价值可能是几十年的!”
江屿指向6号池。十几只幼体正贴着闸墙绕圈,每绕一圈,队形就散一层。
“它们来这里是修复,不是被送给我们的。”
研究员还想开口,江屿已经把两份申请推回去:
“先送回去。样本换办法拿。”
直播间立刻吵翻了。
“一只都不留?这可是活的远古种啊!”
“科研团队理由很正常吧,留下十几只也不影响几千只?”
“江屿说得对,谁知道少一只会不会影响育幼群!”
“别吵了,闸都没开,再拖下去一池都回不去!”
几名研究员站在申请台旁,没有继续争。他们把活体保留申请撤回,马上打开设备清单重新改方案。
育幼行为组把十二只活体改成六池连续水样、自然脱落甲片和池底活动影像。外壳研究组撤掉循环水箱,申请回收透明维护生物自然脱落的薄膜,并在闸外布置远程监测设备。
不到五分钟,两份新申请重新送到江屿手里。
“水样不抽幼体活动区,甲片只捡池底自然脱落的。远程设备也不进回送槽……这样行不行?”
江屿签字:
“可以。先救池里这些。”
研究员抱起采样箱就跑。有人急着换标签,把“活体十二只”贴纸撕掉时粘在了手套上,甩了两次没甩开,最后只能顶着那张纸去捞池边的脱落甲片。
江屿沿六池走了一遍。
1号池的幼体已经排成两列,头部朝向2号池。2号池大群却横在闸口,几只直壳远古种反复碰撞闸墙。3号池的透明维护生物向4号池移动,4号池的幼体却全朝3号池游。
水位顺序错了!
六口池不是同时退水。退潮开始后,工程组按现代盐场排卤习惯,从最远的6号池向1号池依次降低水位。这样能最快排空盐田,却把育幼群原本的回送路线截成了两段。
江屿重新对照赵庆河刚才敲出的六段节奏,又翻出维修本里的旧水位刻线。最先降低的不是6号池,而是中间的3号池。
3号池先降,才能形成第一段水位坡。等幼体通过4号池后,1号与2号再退水。6号池必须最后降到最低,接住前五池所有幼体,再送入地下!
江屿把六池剖面图拉到公开屏幕,标出当前水位:
“关1号和2号排口,3号先降二十厘米。4号保持,5号补水,6号暂时抬高!”
水利组负责人愣了一下:
“6号盐度最高,还往里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