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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船没浮上来呢？”

“继续等下一次。”

“如果提前下沉？”

“所有人十五分钟开始撤。”

打捞组负责人跟着问：

“登船人数？”

“三人。”

“太少了吧？文保、生物、船舶结构都要人。”

“机器人先走。”

江屿指向问海号设备表：

“低光机器人负责扫描，机械臂只取明确可移动物。人上船只确认路线和撤离。谁想研究，等数据回来再研究。”

没人再争。

前面几次行动已经证明，江屿不是怕担责任。他是知道什么时候该上，什么时候不该贪。

罗启明把二十三分钟拆成公开流程。

前五分钟确认船体状态。第六分钟到第十五分钟登船取证。第十五分钟强制撤离。后八分钟全部留给意外和船体下沉。

每个人的任务都写到秒。

文保组制作恒盐转运盒，船舶组标定安全落脚点，生物组只监测黑膜状态。海事组在外圈设三道救援线，却不进入海眼。

大壮从头看到尾，终于发现不对：

“我的任务呢？”

罗启明翻到最后一页：

“留守问海号。”

“就这？”

“保持后勤舱畅通。”

“要不再加一条，我守住厨房？”

江德厚点头：

“可以。”

大壮刚露出笑，江德厚继续说：

“不许开火。”

笑容当场没了。

直播间已经开始二十三分钟倒计时预约。平台把此前所有黑船画面剪成专题，预约人数半小时冲过两千万。

有人赌黑船会不会浮出，有人争沈画师有没有登过船，还有人认真分析船上会不会保存遗骸。

江屿没有参与猜测。

黑船现在还在六十多米深处，任何船舱情况都只是推断。他让机器人沿船舷重新走一遍，把所有可进入开口标出来。

第一处舷窗完全被黑膜覆盖。

第二处木框已经变形。

第三处靠近船尾，有一道巴掌宽的裂口，黑膜从内外两侧包住边缘，没有完全封死。

机器人把低光镜头贴到裂口外，红外扫描刚穿过去，设备员突然坐直了。

“里面温度不对！”

黑船外部水温只有十几度，舱内却高出近两度。更奇怪的是，裂口下方没有水体流动反应。

设备员重新扫了一遍，结果没变。

舱内不是满水！

机器人调整角度，红外轮廓一点点拼出船舱内部。

一张桌子，两只木箱，还有几张放在桌面上的薄片，全都保持着没有漂浮的状态。

严博文瞪大眼睛：

“里面有空气？”

周教授立刻否了：

“不一定是正常空气，但至少有一块干燥空间。”

大壮看了看自己刚被浪打湿的袖子，又看向泡在海里一百多年的黑船。

他脸都绿了：

“我们新船的防水……还不如清代木船？”

没人接他的梗。

镜头扫过那张桌子。

桌面最中间，摆着一张没有被水泡烂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