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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挠了挠头，忽然问：

哥，你说的那个……凹一下，乱一下，到底有多明显？会不会小到他们看不见？

我算过幅度。江屿说，凹口最深那几次，是浅海水位能看见的量级，不是仪器噪声。

那就行。大壮一拍大腿，反正我就一个要求，等他们真翻了车，你得让我开个香槟庆祝庆祝，直播间里开！

江屿难得没嫌他吵。

当天下午，一份标注清晰的预测，从问海号发出，同步到了云渊号和行业公告栏。

内容很短，只有四行。

第一，第三轮第一震若按原坐标触发，龙口礁回收港潮压将在震后数分钟内出现可测凹口。

第二，随后东湾盐场六口育幼池回潮将出现错乱，恢复时间取决于第二震间隔。

第三，该现象与中央盆地块体结构无关，系浅海回收网络对深水压变的传导。

第四，恳请深渊计划在触发前，允许我方在目标点实施一次零荷载核查。

这份预测一出，行业里先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锅。

有人转发说江屿疯了，公开跟国际联合队叫板。

有人翻出他一路的战绩，说这人邪门得很，从没见过他算空过。

还有人不嫌事大，把阿瑟那条谁能证明海底有一扇门的视频翻出来，两个东西并排放在一起。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全等着看谁先翻车。

云渊号上，科尔曼把那四行预测看了很久。

阿瑟凑在旁边，小声问：

教授，咱们真按原计划放？

科尔曼没答话，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是要我证明他错了，还是想让我证明他错了？

阿瑟一愣。

如果他算对了。科尔曼缓缓说，那说明我们脚下真有个会喘气的结构，这炮就不能乱放。

那如果他算错了呢？

那他就得自己把坐标交出来。科尔曼把预测单折好，他不给我省事，我也不给他省事。

阿瑟眼睛转了转，忽然露出虎牙笑了：

教授，那要不……让我把这场开个直播？

你开直播做什么？

我这两天被他压得够呛。阿瑟理了理头发，他既然敢公开预言，我就敢公开倒计时。等到午时那一炮，我当着全网的面上他家门口要坐标，这波流量不白给！

科尔曼看了他一眼，没阻止，只丢了一句：

别太过分。

放心！我专业翻车……啊不是，我专业直播！

当天夜里，阿瑟的直播间挂出了倒计时。

标题起得嚣张又直白。

“午时见真章！全网围观江博士预言翻不翻车！”

江屿扫了一眼那个标题，没点进去。

他站在问海号船头，看着中央盆地那边，深渊计划第一轮阵列的光，正在海面上划出最后一道弧。

海风咸得发苦。

明天午时，那一炮，就要落在他画的那条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