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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蛰伏破冰,双网截杀锁长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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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风坐在京师的一处暗宅里。没有生火盆,屋里的温度和外面差不多。

桌面上散落着几十根削短的木签。每根木签上都刻着几道细小的刻痕,记录着他在过去那些年里,每次死亡断片时丢失的精准时辰。他用左手大拇指的指腹顺着木纹一点点搓过去,直到被一根翘起的细微倒刺扎破了皮。血珠渗出来,带来一丝真实的刺痛。

这五年就像是一场枯禅。自打金陵那场大火烧断了明面上的所有线索后,他就把自己关在这座没有名字的宅子里,像个真正的死人一样蛰伏着。他强压着骨子里那种试图干预一切的本能,没有动用过任何一次长生的特权,哪怕是眼睁睁看着大同镇的几个旧相识在北边被瓦剌人砍了头,他也只是安静地在木签上多划了一道痕迹。

“这五年来,我看着雪落,却总觉得那是在给人盖白布。”林长风把带血的手指按在桌面上,声音里听不出起伏。

旁边站着的鱼曼青穿着一身灰布夹袄,像个寻常的市井妇人。她把一叠压着红泥印记的纸条推到林长风面前。

“潘自瑾进京了。”鱼曼青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寻常的生意,“顺天府那边的人传来的底单,他凭借这几年撒出去的白银,把护堤崩塌的烂账硬生生拖了五年。现在上面要平大同的账,他被押解进京待审。我们挂在隐河残存外围的几根水管探出了底细,刑部大堂的主审官,上个月在通州置办了三千亩上好的水田。”

林长风垂下眼睛,视线落在那张记录着水田地契的条子上。潘自瑾以为用白银就能铺出一条通天大道,但他不知道,这世上有些账,不是用银子就能抹平的。

他重新捏起那根沾了血的木签,指甲在桌面上磕了两下。那四个代表着隐河备用密押的数字,在过去五年里被他死死掐在手心里,如今终于到了破土的时候。

“顾长柏带账本进京的路线,摸清了吗?”林长风问。

“摸清了。”鱼曼青点头,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粗糙的草纸,“顾参议这几年被边缘化,身边没剩几个人。他死攥着那本原始的底层副本,按脚程,明早寅时会从广渠门进城,然后穿过崇文坊,直奔刑部大堂。”

林长风看着草纸上画着的几条歪歪扭扭的街道线条。顾长柏是个认死理的人,他既然敢带着真账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但在那之前,他得保证这本账能结结实实地砸在刑部大堂的桌子上。

与此同时,隔着三条街的一处老茶馆外。

谢停舟穿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袖口磨得发亮,手里捧着一碗劣质的粗茶。他没有喝,只是盯着茶汤面上漂浮的几根茶沫子。五年了,他右耳里那种生锈铁片刮擦的耳鸣声越来越少发作,但他整个人却变得越来越像一块常年泡在水里的冷铁。

他把手伸进怀里,隔着布料按了按那个贴身存放的铁盒。盒子里装着五年前在秦淮废墟夹墙里刮下来的复合道观线香残灰。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一直盯着的几个地下票号暗口,突然出现了一丝极为隐晦的资金流动。那种用三重连环坏账掩盖的平账手法,和当年时痕账盟追查的波动如出一辙。沉寂了五年的幽灵,又开始呼吸了。

谢停舟把两文铜钱丢在茶桌上,站起身。他深吸了一口冬日里干冷的空气。这股隐约的波动,最终指向了即将开审大同案的刑部大堂。他紧了紧领口,像一条闻到了陈年血迹的猎犬,迈开步子,顺着街根的阴影朝长街方向走去。

夜色更深了些,暗宅里的林长风站在一个简陋的沙盘前。沙盘是用粗沙和几块碎木头堆出来的,模拟的是崇文坊到刑部大堂之间的那条必经长街。

林长风的手指在沙盘上方悬停,推演着各种可能的变数。卫道明不是个会把希望寄托在法理上的蠢货,他一定会动用武力拦截顾长柏。在这条长街上,能够架设重火力的地方只有两处。

他的手指最终点在长街中段的一处转角。“这里。”林长风低声说,“如果他们动用军用重弩,这里就是交叉火力的绝对死角。”

如果他自己出面破局,必然会引发那些暗档的追索,甚至可能再次触动命轨的反噬。他不能动用任何明面上的资金,也不能留下任何与自己有关的痕迹。

一旁的角落里,温晚音静静地坐在一个矮凳上。她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素色棉裙,正用一块沾了粗灰的布条,慢慢地擦拭着那柄藏在琴腹中的细剑。她手指上的老茧比五年前更厚了,指节处甚至因为常年的握剑而有些变形。擦剑的声音沙沙作响,单调且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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