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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赵志方，就如同当时刚发现情况的郑耀先一样。

整个人都陷入了痛苦的思索之中。良久之后，他还是想不到任何办法。

赵志方用拳头狠狠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门外的宋晓晓又过来喊他，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心情不好的赵志方，正准备发火，吼她不要打扰自己，刚张开嘴，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这种痛苦和愤怒把他从虚幻的幸福中拉了回来，是的，他恢复了正常的警惕性，发现了宋晓晓的反常。

脑海中刚有这个念头，便一发而不可收拾。想到宋晓晓的出现，平时的种种，他越想越觉得可疑。再想想自己是如何暴露的，为何敌人没有抓他，更是觉得可怕。

他周围，房间里，寒意四起。

其实，刚刚宋晓晓的反常只是一个很小的疑点，真正引起他警惕的根本原因是松竹梅的这条情报。

他之前之所以对宋晓晓没有怀疑，除了宋晓晓真实学生身份和言行举止的自然掩饰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断定自己没有暴露的可能。

当他得知裁缝铺暴露后，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如何告知自己的同志，解救自己的同志。等他想不到好的办法后，就自然联想到自己会不会已经暴露。裁缝铺的暴露，不管是什么原因，自己都有暴露的危险。

现在最关键的是，裁缝铺和他谁先暴露的问题。

如果裁缝铺先暴露的话，敌人是通过他去传递情报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然后再跟踪自己找到情报源，这很合理。

如果自己先暴露的话，敌人是顺着自己找到了裁缝铺，一边监控裁缝铺，一边再反过来追踪情报源。

不要慌，不能慌。赵志方心里在默念着，这个时候千万要冷静。

平时不怎么抽烟的他，从抽屉里，摸出半盒烟，点了一支抽了起来。

可能是放的久了，又是雨季，烟丝有些发霉，呛得他连连咳嗽起来，夹着烟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

一支烟抽完，他接受了现实，也理清了思绪。

接下来首先要做的就是验证他的猜想。

然后能做的只有两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

要继续传递情报，告知裁缝铺的同志，让他们有所准备。还要切断与松竹梅的一切联系，销毁任何能暴露松竹梅的东西，包括自己。

想到此，他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他拿起桌上的火柴，把松竹梅的信件和自己写好的情报都烧了。

深呼吸，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又管理了自己的表情，像任何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开门走了出去。

宋晓晓还在屋外，见他出来，一脸关切的问：“赵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把自己锁在屋里，害我担心死了。”

赵志方嘴角微翘：“没什么，拉活时候遇到个难缠的客人，挨了骂，心情不好，所以就提前收工回来了。”

宋晓晓把根本不相信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噘着嘴，撒娇道：“哼，不想跟人家说就算了，我才懒得管你。”

赵志方冷笑，话锋一转：“对了，你下午要做什么？”

宋晓晓小嘴微撇：“我还能做什么，继续和同学一起偷偷发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