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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大牙近距离和黑牙四目相对，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人，已经死了，人死灯灭，不能复生。但是，这件事你作为看守，责任是跑不掉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咱们的一向要求。你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黑牙面露难色，用疑问和恳求的眼神，再次看着廖大牙。

廖大牙眼神坚定，冲他点了点头。

黑牙喉结滚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哥饶命啊，是我鬼迷心窍，色胆包天，一时冲动进了房间强暴了她，我认，我坦白。还望大哥看在兄弟们跟着你多年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廖大牙桀然一笑，两只大牙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金光：“好，很好！这才是我的兄弟，敢作敢当，是条汉子！”

廖大牙嘴角一侧微微扬起，转过身去。

黑牙大喜，磕头如捣蒜：“谢谢大哥，谢谢……”

“砰……砰……砰！”

三声枪响，只见廖大牙抬手扣动扳机，连着就是三枪。

黑牙当即倒在血泊之中，廖大牙头也没有回，三枪全部命中。

队伍里的特务吓得纷纷散开，围成一圈。

唐远明也从队长休息室跑了出来，嘴里喊着：“怎么了，怎么回事！谁开的枪！”

廖大牙站定身子，高声说道：“你们都听到了！他自己主动承认的罪行！强暴了毛子青，导致了犯人自杀身亡，给我们的行动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这个就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场！你们要引以为戒，听到了吗！”

“是！”众人立定，齐声回应。

唐远明目瞪口呆，这一刻他都在怀疑自己判断，刚才难道是自己真的错怪了廖大牙。

不过现在再纠结这个已经没用了，毛子青也死了，凶手也就地正法了。

现在的重点是怎么处理这场危机。

唐远明走上前，廖大牙赶忙让大家列队，自己也去队首站立。

唐远明清了清嗓子，扫视了一遍众人，又压低声音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家丑不可外扬，这首先是咱们特务处的家事。你们谁要是泄露了半点风声，别怪我不讲情面。

刚才我想了，我们只要把这女人的死讯封锁消息，他的未婚夫就不会知道。

我们要营造出毛子青还活着的假象，只要他不知情，就会好好的为我们做事。

等到他把自己的使命完成，到时候就无所谓了，哪怕是杀了他都可以。”

就是要我们找理由封锁消息，拖住他，稳住他。”

唐远明点头，嘴角带着一丝邪魅的笑意，他没想到这个廖大牙看着五大三粗，长相丑陋却不是无脑莽夫。

以前跟着马伯源的时候，他在情报处时竟然没有留意到，倒是有点屈才了。

接着，廖大牙命人严守着院子，持枪警戒，对外宣称夜里有人试图硬闯院子，营救共党的假象。

这就有了早上刘洋来赴约，被阻拦在门口的事情。

见自己心爱的未婚妻是唐远明批准的事情，现在只能用廖大牙来做挡箭牌，唐远明自然躲了起来，装作一概不知。

唐远明和廖大牙都在为自己的策略见效而沾沾自喜。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的精心部署，被卫柔的一首歌全部破坏了。

那首被改编过的歌曲《苏州河》，真实的名字也被改为《血色苏州河》。

这首个是两年前，日军攻占上海时候，刘洋和毛子青共同改编的。

当时为了支持街头阻击日军的国军将士，他二人分别参加了物资后援队和伤员救援队。

枪林弹雨之下，身为铁血团干部的刘洋身中流弹，恰好被毛子青的救援队遇到。

当时刘洋伤口发炎，盘尼西林紧缺，二人处在生离死别之际，两人就唱起这首《血色苏州河》，共同度过了难关，刘洋也死里逃生。

就这样，后来二人把这首改编过的歌曲作为二人的一个秘密和约定，谁临死之前都要唱。哪怕对方不能听到，也要唱给对方，作为告别。

当院子里传来卫柔的歌声时，刘洋就知道，未婚妻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