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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38年，12月底。哈尔滨，省公署。

张景惠从北平发来的电报在12月29日夜里到了省公署。福安把电报送进书房时，如意正和如振军、蒋百里站在地图前面看华北方向的态势。电报的内容不长：汪精卫在河内发表声明，响应日本方面的近卫三原则，公开主张停止抗战、与日本“和平合作”。声明全文已经由第六军的情报网抄录，附在电报后面。电报末尾加了一句：“汪精卫的声明传到关内之后，重庆方面的反应比预想的激烈，蒋介石已经下令通缉汪精卫。”

如意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对蒋百里说了一句：“汪精卫把声明发了。和平合作，停止抗战。关内的抗日力量会进一步分化，国民政府内部的主和派会抬头。”

蒋百里把电报看了一遍，在桌边坐下来：“汪精卫公开投敌，关内的抗日力量会分化。部分地方势力可能会动摇，部分军队可能会跟着汪精卫走。北疆在华北的志愿人员需要调整策略，防止汪精卫的声明影响华北的抗日武装。”

如振军在桌边坐直了，把华北方向的部署图翻了一遍：“汪精卫的声明传到华北之后，部分抗日武装可能会出现动摇。志愿人员需要加强与当地抗日武装的联系，确保华北敌后武装的士气不受影响。另外，特务部需要加强华北方向的情报收集，摸清哪些武装可能会跟着汪精卫走。”

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让张景惠继续盯住关内的动向，摸清哪些地方势力可能会跟着汪精卫走。志愿人员在华北的行动继续按保存实力、待机破袭的策略执行。”

同一天下午，张景惠从北平发来的第二封电报到了省公署。电报的内容更加详细：汪精卫的声明传到关内之后，重庆方面的反应比预想的激烈。蒋介石已经下令通缉汪精卫，并发表声明驳斥汪精卫的“和平运动”。部分地方势力对汪精卫的声明持观望态度，部分军队已经开始清查内部的主和派。电报末尾加了一句：“关内部分商路转向北疆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哈尔滨的贸易份额继续增加。”

如意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对如振军说了一句：“关内部分商路转向北疆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哈尔滨的贸易份额继续增加。关内的难民向北疆流动的趋势也更明显了。”

如振军在桌边坐下来，把电报看了一遍：“关内难民向北疆流动的趋势更加明显，哈尔滨的民政系统需要扩大接待能力。第五军的警察部队和各县警察局需要配合民政部门，做好难民的登记和安置工作。”

同一天傍晚，民政部门的报告送到了省公署。报告的内容不长：12月以来，关内难民向北疆流动的数量比之前增加了将近三成。难民主要来自河北、山东和河南方向，多数是长沙大火和武汉沦陷之后逃出来的百姓。部分难民已经安置在哈尔滨周边的村镇，部分难民正在向北疆腹地转移。民政部门已经在哈尔滨、长春、沈阳三地设立了难民接待站，第五军的警察部队配合维持秩序。报告末尾加了一句：“关内难民向北疆流动的趋势在汪精卫发表声明之后更加明显，预计明年春天之前还会有更多的难民进入北疆。”

如意把民政部门的报告看完，放在桌上，对蒋百里说：“关内难民向北疆流动的数量比之前增加了将近三成。民政部门要在哈尔滨、长春、沈阳三地设立难民接待站，第五军的警察部队配合维持秩序。另外，让农业部门准备春耕的种子和农具，难民安置之后可以分配到北疆的农场和村庄。”

蒋百里把报告看了一遍，在桌边坐下来：“关内难民向北疆流动，哈尔滨的民政系统需要扩大接待能力。农业部门准备春耕的种子和农具，难民安置之后可以分配到北疆的农场和村庄。另外，难民中的青壮年可以编入各师的补充营，补充各军的兵员。”

“难民中的青壮年编入各师的补充营，补充各军的兵员。难民中的技术人员和教师可以安排到工厂和学校。民政部门负责接待和安置，第五军的警察部队配合维持秩序。”

当天夜里，如意在书房里把汪精卫的声明和关内难民的报告归拢到一处，在桌面上排开。汪精卫公开投敌，关内的抗日力量会进一步分化。关内难民向北疆流动的数量比之前增加了将近三成，民政部门需要在哈尔滨、长春、沈阳三地设立难民接待站。他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汪精卫公开投敌，关内抗日力量分化。关内难民向北疆流动的数量增加，民政部门设立难民接待站，第五军配合维持秩序，难民中的青壮年编入各师补充营，技术人员和教师安排到工厂和学校。”

写完之后，他把简报递给福安：“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

如意坐在桌前，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窗外，哈尔滨的冬夜，松花江的江面上已经结了厚冰，远处城北机场的跑道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细长的光带。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江面上那片灰白色的冰面，月光落在冰上，泛着一层冷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