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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40年，5月下旬。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把电报推到桌子中间，没有说话。伏罗希洛夫、莫洛托夫、贝利亚围坐在桌前，电报上只有几行字：新西伯利亚失守，两个师被击溃，帝国军队兵锋直指鄂木斯克，沿途农民、工人、鞑靼人、布里亚特人、卡尔梅克人、哥萨克人纷纷加入帝国军队。

“西伯利亚的局势已经不可收拾。”斯大林的声音不高，“从欧洲方向抽调的两个师被击溃了。新西伯利亚丢了。沿途的农民、工人、鞑靼人、布里亚特人、卡尔梅克人、哥萨克人纷纷加入帝国军队。我们在西伯利亚的统治正在瓦解。”

伏罗希洛夫把电报放下：“两个师是参加过冬季战争的部队，装备和训练都不差。但帝国军队兵力更多，哥萨克和卡尔梅克骑兵从两翼迂回，切断了补给线。补给线一断，部队的弹药和粮食接济不上。如果再从欧洲抽调兵力增援西伯利亚，欧洲方向的兵力会进一步削弱。德国人在西线的压力越来越大。”

莫洛托夫把电报看了一遍，开口说了一句：“西伯利亚的局势已经不可收拾，但外交方面还有余地。美国、德国、意大利、英国、法国五国已经承认了俄罗斯帝国。国联方面的申请，苏联投了反对票，但英法都承认了俄罗斯帝国，国联的其他成员国可能会重新考虑。如果我们继续在国联反对，英法可能会推动承认俄罗斯帝国的决议。不如主动与俄罗斯帝国接触，试探停战的条件。”

贝利亚把电报放下：“中亚的局势也在恶化。五万三千人的部落联军在土库曼联邦集结，中亚军区的三个师被牵制在塔什干和铁路沿线。如果从欧洲方向抽调兵力增援西伯利亚，中亚的兵力会进一步削弱。部落联军可能会趁机向塔什干推进。”

斯大林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苏联全图前面。他的手指从西伯利亚向西移动，经过乌拉尔山，停在高加索的巴库油田位置上：“巴库油田不能丢。巴库油田是高加索方向最重要的石油产地，不能落到俄罗斯帝国的手里。”

办公室里沉默了一会儿。莫洛托夫在桌边开口：“我们可以通过德国方面传话，试探俄罗斯帝国的停战条件。承认俄罗斯帝国在远东的现有控制区，换取俄罗斯帝国停止向西推进。中亚方面，承认部落联军的自治权，换取部落联军停止向塔什干推进。巴库油田不在停战条件之内。”

斯大林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让莫洛托夫去办。巴库油田不能丢。”

同一天夜里，莫斯科，外交人民委员部。

德国驻莫斯科大使在椅子上坐下来。莫洛托夫把西伯利亚的局势说了一遍，然后把停战条件摆在桌面上：“苏联方面愿意与俄罗斯帝国就停战问题进行接触。承认俄罗斯帝国在远东的现有控制区，换取俄罗斯帝国停止向西推进。中亚方面，承认部落联军的自治权，换取部落联军停止向塔什干推进。巴库油田不在停战条件之内。”

德国大使把莫洛托夫的话记在本子上：“德国方面愿意从中传话。但需要确认——苏联方面的停战条件是否包括巴库油田？”

“巴库油田不在停战条件之内。巴库油田是高加索方向最重要的石油产地，苏联方面不能把巴库油田让出去。”

德国大使把莫洛托夫的话记在本子上，站起来说了一句：“德国方面会尽快把苏联方面的意思转达给俄罗斯帝国方面。”

同一天夜里，赤塔，俄罗斯帝国临时元首府。

阿纳斯塔西娅在议事厅里把德国领事转来的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切尔尼亚耶夫、别列佐夫斯基、捷列霍夫都在座。她把苏联方面的停战条件逐条念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苏联方面撑不住了。承认俄罗斯帝国在远东的现有控制区，承认部落联军的自治权，换取帝国停止向西推进、部落联军停止向塔什干推进。但巴库油田不在停战条件之内。”

切尔尼亚耶夫把电报看了一遍：“苏联方面的停战条件，说明他们在西伯利亚和中亚两个方向都撑不住了。承认远东现有控制区，等于承认俄罗斯帝国在远东的合法性。承认部落联军的自治权，等于承认中亚的现状。巴库油田不在停战条件之内，说明苏联把巴库油田看得比西伯利亚和中亚还重。”

别列佐夫斯基补充说：“第二军在新西伯利亚休整了几天，补充了给养和弹药。如果停战协议签了，西伯利亚的战事可以停下来。但第二军不能放松警惕，苏联方面可能利用停战期间重新调整部署。”

阿纳斯塔西娅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回电给德国方面——俄罗斯帝国愿意就停战问题进行接触。条件可以谈——承认俄罗斯帝国在远东的现有控制区，承认部落联军的自治权，俄罗斯帝国停止向西推进，部落联军停止向塔什干推进。巴库油田的事，以后再说。但有一条——苏联方面必须承认俄罗斯帝国在远东的合法性，包括海参崴港和旅顺港的地位。”

同一天夜里，哈尔滨，省公署。

如意在作战室里把张景惠从北平发来的情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蒋百里和如振军都在座。他把苏联方面的停战条件逐条念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苏联方面撑不住了。西伯利亚和中亚两个方向都在恶化，他们想停战。但巴库油田不在停战条件之内，说明苏联把巴库油田看得比西伯利亚和中亚还重。”

蒋百里把情报看了一遍：“停战协议如果签了，西伯利亚的战事可以停下来，中亚的部落联军也可以停下来。北疆方面可以从中协调，把各方的意见汇总之后，再与俄罗斯帝国方面协商。”

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让张景惠的特务部继续盯住莫斯科方向的动向。另外，让如振军与俄罗斯帝国方面协调，把各方的意见汇总之后，再与切尔尼亚耶夫协商。北疆方面不介入停战谈判，但可以从中协调。”

会议结束后，各人陆续离开。如意在作战室里多站了一会儿，看着墙上那幅万里防区全图。他转身走回桌前，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苏联方面通过德国方面传话，愿意就停战问题进行接触。承认俄罗斯帝国在远东的现有控制区，承认部落联军的自治权，帝国停止向西推进，部落联军停止向塔什干推进。巴库油田不在停战条件之内。北疆方面不介入停战谈判，但可以从中协调。”

写完之后，他把简报递给福安：“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如意坐在桌前，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窗外，哈尔滨的春夜，松花江在月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苏联想停战了，西伯利亚的战事将歇，中亚的棋局也将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