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时间来到下午。

马上过年了，大半机器都停了下来，全厂工人的心早就飘了，没人琢磨干活，全都盯着刚发到手的年货福利，嘴里唠的都是过年的事儿。

锻工车间的角落里，四个年轻学徒工紧紧凑在一起，一个个低着头、压着嗓子，满脸都是憋屈的火气。

这四个人都是车间里的学徒，跟刘海中一个车间的。

自打进厂以来，没少受刘海中的气。这老东西仗着自己是老工人、资历深，天天倚老卖老，对着几个学徒指指点点、呼来喝去，脏活累活全甩给他们，平日里还处处挑刺拿捏，几个小伙子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气，打心底里烦透了他。

这年头厂里规矩硬，待遇等级分得清清楚楚。

就说这次过年的福利吧，正式工人每人分两斤猪肉、足量白面，实打实的好东西。可他们这些学徒工直接减半，猪肉就一斤，面粉、副食全都比正式工少一大截。

也就红星轧钢厂是四九城的万人国营大厂，待遇还算丰厚。换做外面的其他的厂子，学徒过年别说一斤肉了，能领到点粗粮就不错了，那是一点点油水都捞不着。

待遇有差距，大伙心里都有数，是厂里的老规矩，没人多说半句闲话。

可这次所有人都咽不下这口气，都是因为厂长杨卫民。

早前杨卫民当众拍了胸脯，承诺给全厂所有工人额外补发半斤猪肉，哄得所有人满心期待。结果到最后，大话放空，半斤猪肉直接换成了破肥皂，纯纯画大饼糊弄人。

厂里上下，上到老工人，下到学徒工，心里没有一个不埋怨的。

大家心里再气，也都揣在肚子里，没人敢公开吐槽厂长，生怕被抓小辫子、扣工资处分。

偏偏刘海中和周建国这两个墙头草老油条不长脑子。

大庭广众之下，俩人扯着嗓子替杨卫民洗白，还阴阳怪气嘲讽全厂工人眼皮子浅、贪小便宜，明里暗里说不懂厂里大局，不懂厂长的苦心。

下午排队领福利的时候，还在那里把马屁拍得响亮，把所有人的委屈和不甘说得一文不值，就把四个年轻学徒的怒火点燃了。

性子最火爆的郑大海握着拳头，咬着牙低声吐槽：

“真是越想越窝火！刘海中跟周建国这俩货，就是不折不扣的舔狗啊！”

“厂长坑了厂里所有人，他俩倒好，腆着个脸往上凑，还当众埋汰咱们工人！”

“厂里保卫科盯得紧，咱们在车间不敢动手，可出了厂子，说什么也得收拾他俩一顿，给这俩老东西长长记性！”

旁边个子最高、鬼点子最多的郭文远冷笑一声，眼神透着机灵，低声接话：

“收拾是必须的！这俩老东西嚣张太久了，今天必须让他们栽个跟头！”

旁边瘦瘦小小的学徒皱着眉，一脸为难：

“收拾是想收拾，可压根没机会啊！”

“厂门口人来人往，全是街坊工友，光天化日的，咱们根本没法动手！真要是当众堵人，咱们几个直接被抓进厂务科，这个年都别想踏实过了！”

最后一个小伙也跟着叹气，满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