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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全连忙回话：“回陛下，皇后娘娘这几日都在长乐宫礼佛，只是……李尚书昨日去见过禁军统领。”

章和帝“嗯”了一声，将奏折放在案上：“太子查漕运，查到李嵩头上也无妨，让他们斗去。”

他顿了顿，又道：“秋祭那日，你亲自跟着太子，别让他出什么事。”

李德全应了声“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陛下是既想借太子的手压外戚，又不想太子真的把天捅破。

东宫偏殿内，青禾正给沈砚铺床，忽然想起什么，小声说：“殿下，方才去小厨房拿点心时，听到两个杂役在说，长乐宫让人去城外的庄子上调了些人手，好像是准备秋祭时用的。”

沈砚正在擦那枚“渊”字玉佩，闻言动作顿了顿：“城外的庄子？是皇后娘家的那处？”

青禾点头：“应该是，听说那庄子里的人，都是李尚书当年从老家带来的。”

沈砚将玉佩放在锦盒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皇后是想借秋祭，用娘家的人手动手，既不会牵扯到禁军，又能把责任推给“流民”。

意识里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纸页：“宿主，城外庄子昨夜运了数十箱东西进长乐宫，没记录品类，守卫是李尚书的人。”

沈砚没说话，只是指尖在锦盒上轻轻敲着，数十箱东西，大概率是兵器。

夜色渐深，东宫的灯笼亮了起来。

凌渊还站在崇文殿外，手里拿着沈砚让青禾送来的点心，却没吃，只是放在掌心焐着。

小李路过，笑着问：“凌兄弟，怎么不吃啊？这可是御膳房做的，平时想吃都吃不到。”

凌渊摇头，目光盯着殿门：“殿下让我吃，我才吃。但现在要守着殿下，不能分心。”

小李无奈地笑了笑，没再劝。

长乐宫深夜，李嵩悄悄走进偏殿。

皇后坐在软榻上，面前放着一张秋祭的路线图，落霞坡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

“兄长，城外庄子的人手都调来了，兵器也运进来了，就等秋祭那天。”皇后的声音压得极低。

李嵩点头，手指点着落霞坡：“这里是必经之路，两边都是树林，正好动手。到时候就说是流民劫道，没人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陛下那边，好像派了李德全跟着太子，得想办法把他引开。”

皇后冷笑一声：“这简单，到时候让三皇子去请李德全喝茶，拖延片刻就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路线图上，红圈像个陷阱，等着人往里跳。

东宫崇文殿内，沈砚还没歇，正对着秋祭的路线图出神。

凌渊忽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殿下，夜深了，外面凉，您披着吧。”

沈砚抬头，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软了软：“你也别总守着，去歇会儿。”

凌渊却走到他身边，伸手按在路线图上落霞坡的位置：“殿下，这里不安全，秋祭那天，属下跟您一起走，寸步不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底的偏执像燃着的火，不管前面有什么危险，他都会挡在太子前面。

沈砚伸手，轻轻碰了碰凌渊的手背：“好，寸步不离。”

指尖相触的瞬间，凌渊的呼吸顿了顿，连忙握紧手，像是怕这温暖会消失，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碰到殿下，心里就会特别安稳。

夜色更浓，长乐宫的灯笼渐渐灭了，东宫的灯笼却还亮着两盏，一盏在崇文殿外，映着凌渊的身影。

一盏在殿内，照着沈砚和路线图，也照着两人之间，那跨越世界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