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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和帝却拍了案,茶盏里的茶水溅出来:“缓什么?朕是皇帝,难道还治不了一个太子?”
他拿起朱笔,在调令上重重画了个圈:“按令行事,今晚就调兵,谁敢拦,就按‘谋逆’处置!”
东宫的雪越下越大,凌渊终于被沈砚叫进殿,玄色侍卫服上沾的雪化了,在地上积出小水洼。
“殿下,皇帝要调兵,咱们怎么办?”凌渊攥紧沈砚的手,指尖泛白,“要不,咱们逃吧?去江淮,去静安寺,哪里都好,只要能活着。”
沈砚却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不用逃。我查了这么久漕运,就是为了今天,他挪用公款,勾结兵部,这些证据足够让他退位了。”
凌渊的眼睛亮了亮,又立刻暗下去:“可他是皇帝,老臣们会站在他那边的。”
沈砚却没说话,只是从袖袋里摸出一封密信,那是三位老臣昨夜偷偷送来的,上面写着“若陛下失德,臣等愿助太子”。
冷宫里,王德福匆匆跑回来,脸色发白:“娘娘,不好了!李嵩的旧部刚集结,就被太子的人盯上了,根本动不了!”
皇后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沈砚怎么这么快?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咱们的计划?”
王德福摇头,声音发颤:“听说太子查漕运时,就把李嵩的旧部名单记下来了……娘娘,咱们现在怎么办?”
皇后坐在榻上,望着窗外的雪,眼底满是绝望,她还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夜幕降临时,京郊的禁军开始往东宫移动,火把的光在雪地里连成线,像条火龙。
凌渊站在东宫城墙上,握着沈砚的短刀,看着远处的火光,声音发紧:“殿下,他们来了!属下带侍卫去拦,您从密道走!”
沈砚却拉住他,往他手里塞了块虎符:“不用拦。拿着这个,去禁军大营,那些士兵大多是江淮人,知道漕运公款被挪用,不会帮皇帝的。”
凌渊攥紧虎符,指腹蹭过上面的纹路:“殿下,我走了,您怎么办?”
沈砚拍了拍他的肩:“我在东宫等你记住,别杀人,咱们要的是民心。”
御书房内,章和帝看着窗外的火光,以为是禁军到了,嘴角勾起一丝笑:“李德全,你看,沈砚还是斗不过朕……等抓了他,朕就把凌渊那个孽种也杀了,永绝后患。”
李德全却没应声,声音带着哭腔:“陛下,您醒醒吧!禁军反了,都去东宫了,老臣刚才收到消息,三位老臣也在往东宫去,要逼您退位!”
章和帝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案上的茶盏:“不可能!他们敢!朕是皇帝!”
东宫的大殿里,沈砚坐在太子位上,三位老臣站在殿下,神色凝重。
“殿下,皇帝还在御书房顽抗,要不要老臣带人去请?”吏部尚书躬身问,语气里满是恭敬,现在谁都知道,沈砚才是大雍的掌权者。
沈砚却摇头,目光望向殿外:“不用等你们请,他会自己来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凌渊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欣喜:“殿下!禁军都归顺了!皇帝被李德全劝着,正在来东宫的路上!”
凌渊快步走进殿,身上还沾着雪,却第一时间走到沈砚身边,手按在他的肩后:“殿下,没事了,以后没人能伤您了。”
他的眼底满是偏执,像是要把沈砚护在自己的影子里,永远不让人靠近。
雪还在下,东宫的梅树在夜色里泛着微光,殿内的烛火映着两人交握的手,暖得像要融了满殿的寒意。
御书房的方向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章和帝的车架到了,这场权力的争斗,终于要画上句号。
而凌渊握着沈砚的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不管是谁,不管是皇帝还是太后,只要敢动沈砚,他就敢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