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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渊手中捏着一张画纸，纸上是沈砚的肖像，线条勾勒得极为精准，仿佛亲眼所见。这是他凭着灵魂深处的牵引画出来的，画中青年的眉眼，让他莫名地焦躁又痴迷。

“我的圣子。”他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摩挲着画纸上的眉眼，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意。“光明神的宠儿又如何，你只能属于我。”

他身后站着几位身着黑色教袍的黑暗信徒，为首的人躬身道：“圣子殿下，是否要按计划潜入圣城？圣骑士团的防线已经探查清楚了。”

凌渊抬眼，金瞳中的偏执更甚，他缓缓摇头。“不必，”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要他亲自来找我，或者，我光明正大地去见他。”

黑暗信徒们不敢质疑，恭敬地退后。他们都清楚，这位黑暗圣子看似冷静，实则对认定的事物有着近乎毁灭的执念，谁也不敢触他的逆鳞。

大教堂内，沈砚的祷文接近尾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跨越了圣城的城墙，穿透了教堂的墙壁，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

那视线带着炽热的占有欲，带着灵魂深处的悸动，沈砚心中了然——凌渊来了。他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望向圣城之外的黑森林方向，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温柔。

“阿砚，碎片的执念强度很高，病娇属性已经完全激活。”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他可能会做出极端的事情，你要多留意。”

沈砚在心中轻笑。极端又如何，那是凌渊啊。他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偏执，甚至在这份偏执中，感受到了独属于他的、毫无保留的爱意。

晨祷仪式结束，信徒们有序退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被圣光滋养后的满足笑容。格雷主教走到沈砚身边，低声禀报：“殿下，圣城边境传来消息，黑森林方向有大量黑暗信徒聚集，似乎有异动。”

“我知道了。”沈砚点头，语气平静无波，“备车，我要亲自去边境看看。”

格雷主教一愣，连忙劝阻：“殿下，那里太危险了！黑暗信徒穷凶极恶，还是让圣骑士团随行保护您吧，您的安全至关重要。”

“不必。”沈砚的目光坚定，“我自有分寸。”他需要亲自去见凌渊，去触碰那份跨越光明与黑暗的执念，这是收集碎片能量的关键，也是他心底深处的渴望。

黑森林中，凌渊望着圣城的方向，金瞳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能感受到沈砚的气息越来越近，那份灵魂深处的悸动让他几乎无法控制体内翻涌的混沌之力。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黑色的混沌之力，那力量在掌心盘旋缠绕，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他不会伤害沈砚，永远不会，他只会将这个人牢牢锁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让他离开。

圣城的城门缓缓打开，一辆由四匹白骏牵引的马车驶出。沈砚坐在马车中，撩开窗帘，望着远处笼罩在阴影中的黑森林。

光明与黑暗的界限在此刻变得模糊，金色的圣光与黑色的暗影遥遥相对，如同他与凌渊的命运，早已在天定的因缘中，紧紧缠绕在一起。

“阿砚，距离碎片还有三公里。”系统的声音柔和，“他的情绪波动很剧烈。”

沈砚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在车窗上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圣光痕迹。

他在期待，期待与那个偏执的灵魂碎片重逢，期待这场跨越光明与黑暗的爱恋，再次在西陆大地上，缓缓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