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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盏油灯的灭像是一个引子，房间里其余的油灯也紧跟着熄灭，最后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冒出一缕白烟，幽幽地往上飘。

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悄无声息地贴上沈凭栏的后背，从背后逐渐攀上他的肩膀。

沈凭栏垂下眼，视线看着手里冒出一点白烟的油灯，身形顺从地被女鬼定住。

眼角余光里一片红影闪过，一阵风吹过，原本已经熄灭的油灯颤颤巍巍再次燃烧起来，整间屋子里就亮了这么一盏灯。

沈凭栏抬头，油灯后，一张脸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朦胧见，鬼灯一线，露出桃花面。

一截腻白细长的颈子从暗处浮现，火苗细微昏黄的光打在颈子上，竟平添几分鬼气。

再往上，一张画着喜庆美丽妆容的脸出现在眼前，额间的花钿细长，像一滴淌下来的血。

女鬼原本垂着眼睛，可随着她越走越近，白的像白瓷一般的面孔逐渐靠近燃烧的火苗，鸦羽般的眼睫颤巍巍抬起，眼眶里眼白的部分占了大半，瞳孔细的像针尖一样，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沈凭栏。

染着豆蔻的指甲伸出，贴上沈凭栏的面孔。

沈凭栏只觉一股寒气从面皮传遍全身，仿佛要冻到了骨子里。

女鬼尖锐的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脸颊，离他的眼睛仅有几毫米远。

沈凭栏装作一副挣脱不开，满面惊恐的模样，但眼睛却冷静审视着女鬼的动作，但凡女鬼想要对他不利，也能瞬间将她制服。

但女鬼却并未意图去挖沈凭栏的眼睛，闪着红光的指甲在沈凭栏的眼睛前绕了几圈，最后又慢慢收回。

她张开涂得红红的小嘴，细小的飞灰从她的喉咙里涌出来。

沈凭栏想起陷进棺材前那具焦尸，眉目一变，握着油灯的手微微一紧，垂下的那只手五指张开又慢慢合拢，看着下一秒就要挣脱禁锢。

但飞灰却并未有什么异常，很快飘散在房间中。

沈凭栏眉眼一松，见女鬼并未有敌意，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女鬼沙哑粗粝的声音艰难的从声带里滚了出来。

“错……错，错！”

女鬼嘴唇张张合合，却始终只吐出一个“错”字。

沈凭栏听得云里雾里的，他两指并拢点在女鬼眉心，灵光从他的指尖涌出。

“你什么意思？”

可女鬼毫无反应，只是一个劲的重复“错”字。

沈凭栏皱眉，收回手，这只是一个执念，并不是真正的鬼魂。

“错，错，错，错，错，错……”

女鬼的声音越来越浅，最后身形再次隐没于暗处。

沈凭栏手中的油灯轻嗤一声熄灭，但不过一秒钟，再次摇摇晃晃地燃起来，房间里的其他油灯也紧跟着燃起。

屋外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沈凭栏目光落在重新燃起的油灯上。

半晌，他拎起裙摆将油灯放下，随后目光放在身下碍事的繁复裙摆上，两手抓住裙摆，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