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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安宁县，守备森严的府邸。

主院东厢房，姜栯整个人浸泡在温热的水中，水面堪堪没过锁骨，无声哭泣。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短暂地隔开了令人窒息的世界。

屋外，隔着门扉，春禾和秋桐守在外面。

她们小声说着话，无不是在讨论姜小姐和神秘大人。

如今两人一同归来，那神秘大人身上的威压似乎更重了，而姜小姐……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苍白，沉默。

秋桐眼中满是担忧，道：“春禾姐姐可是……小姐看起来好难过。自从回来，一句话都没说过，饭也没用几口。那位大人......”

她不敢说下去，但恐惧与隐约的同情混杂在一起。

屋内，姜栯将脸埋进温热的水中。

皇后……皇宫……皇帝的女人……

这些词如同魔咒，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直到窒息感袭来，她才猛地抬头，剧烈地咳嗽，眼泪流得更凶。

她在干嘛？

是想自杀来逃避这个世界，逃避这里的一切？

姜栯，你到底在干什么！

“小姐，您……您还好吗？”

“小姐，水可凉了？需要添热水吗？”

外头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姜栯的自溺。

姜栯深吸一口气，用力抹去脸上的水痕和泪痕，“......我没事，不用了。”

前院书房，灯火通明。

李玄彻在处理奏折。

权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躬身禀报：“陛下，裴将军已按旨意回雍州府，沿途安好。”

李玄彻莫名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挥了挥手。

权寒退下后，书房内重归寂静。

李玄彻开始回想这三个来月与姜栯的相处的点点滴滴，生活虽然清苦，但很充实和惬意。

是他这二十三年来从未经历过的生活。

他心里清楚，他其实并不讨厌那样的生活，因为有她在他身边……

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因此需要时间来寻找答案。

批完奏折已然子时末。

夜幕深沉，夜空皎月倾泻白光。

李玄彻起身赶往主院东厢房，这时姜栯早已睡下多时。

李玄彻看着守在门外昏昏欲睡的秋桐，沉声说道：“不用在这守着了，明早再过来伺候。”

秋桐心中惊讶万分，忙应“是”便离开了。

李玄彻缓步迈入了房，屋内还有来两盏烛火还未熄灭，他走向床边，居高临下望着床上熟睡的人儿。

随即，他便脱了衣服，露出健硕精壮的上半身，掀开她身上的薄被，上了床。

他长臂一伸，把她搂进怀中，躁火团在下腹，炽热大掌抚摸她腰际曼妙曲线。

姜栯被他弄醒了。

“你——”

“阿栯，阿栯……”

他满脑子只想着将她拆骨入腹。

姜栯听着他的呼唤和他的抚摸，自然明白他想干什么。

“我还很疼，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做……”她低声嗫嚅欲言又止。

他每次都做的太狠，她身体还是痛。

疼？都过一晚上了，怎么还疼？

李玄彻眉头一拧，不满道：“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二人呼吸都咫尺可闻。

“我没有，昨晚我们……你……”

姜栯明眸迷蒙附层薄雾，难以启齿。

李玄彻支起身，借着未灭的烛光审视她的脸。

“撑|伤了？”

此言一出，姜栯面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作何反应。

李玄彻声音沉了下去：“说话。”

姜栯羞涩窘然的抿紧唇瓣，无颜侧开脸，在他紧迫盯人的气势中停了会儿。

“李玄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