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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宵凉夜雾气浓，笼罩着廊灯若明若暗。

姜栯试探般轻问：“我可以出去逛一下吗？在这里一直待着，实在有些闷。”

李玄彻眸色陡然暗下，反而拥得更紧，开始在耳骨上落吻。

游于耳畔的吻更加炽灼，姜栯仍旧未听到答语。

她只感他呼吸略微紊乱，将要不受控了。

思绪凝滞着，姜栯知道，他又要对她欲行不轨了。

“李玄彻......”

姜栯神色茫然，感受碎吻狠然侵袭。

李玄彻微蹙眉眼，带着些狠厉凝望。

“唤我阿彻！”

姜栯低低唤道：“阿彻......”

李玄彻以吻封缄。

他愉悦过了，尽兴过了。

“好，你想出去逛逛，我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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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繁华的街道。

日光倾泻而下，姜栯头戴一顶及腰的素白帷帽，轻纱垂落，将她大半面容和身形都掩在其后，只隐约勾勒出窈窕的轮廓。

春禾和秋桐一左一右紧跟着她身后。

而在她们身后约莫五步远的地方，两名身着寻常黑色劲装，却难掩彪悍之气的男子不紧不慢地跟着。

正是张忠和张勇两兄弟。

两人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以姜栯为中心，不断扫视着半径十丈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面孔，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

陛下能允皇后出行，护卫之责，重若泰山，不容有丝毫差池。

姜栯这逛逛，那看看的。

她夸赞道：“这雍州府，好生繁华啊。”

春禾连忙低声应和：“是呢，殿下……小姐，雍州是南北通衢，商贸汇集，自然比许多地方都热闹些。”

她险些喊漏嘴，惊出一身冷汗。

姜栯仿佛未觉，轻轻“嗯”了一声。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看的远不止这些。

每一次驻足，每一次转头，都在她脑海中快速形成记忆的坐标。

临近午时。

姜栯看到一家大酒楼，“春禾，秋桐，你们饿了吗？”

春禾和秋桐异口同声：“小姐，奴婢们不饿。”

可是她们的肚子却出卖了她们。

两个丫鬟脸上瞬间红烫。

“小姐.....”

姜栯一袭素白帷帽下，眼里透着柔意，唇角微扬。

春禾和秋桐的窘迫反倒让她觉得亲近真实。

“没事没事，会饿是人之常情，不用害羞。我们就去这揽月楼吃饭吧。”

揽月楼高三层，飞檐翘角，朱漆大门敞开着。

迎客的小二眼尖，见这主仆几人气度不凡，尤其后面两名男子虽衣着普通却气势慑人，忙不迭迎了上来。

“贵客里面请！楼上雅间清净，风景也好。”

小二躬身引路。

姜栯随着小二踏上木质楼梯。

雅间在三楼临街一侧，推开雕花木窗，半个雍州府的街景尽收眼底。

姜栯站在窗前片刻，帷帽轻纱被微风吹拂。

她看似随意地扫视着街道，实则已将几条主要巷道的走向，几处显眼建筑的位置刻印脑中。

小二上完茶水。

春禾先试过一遍茶水，才重新倒了一杯茶给姜栯。

“小姐，请用茶。”

姜栯摘下帷帽，转身看向小二，问：“你们店里有什么特色？”

小二正候在一旁，望着摘下帷帽的女子，失神片刻。

张勇冷哼了一声，沉声道：“问你话呢！”

姜栯看着张勇，微微蹙眉。

小二心一颤，如数家珍：“回小姐的话，咱们揽月楼的清蒸鲈鱼是雍州一绝，用的是今早刚从澜沧江捞上来的活鱼；还有糟鹅掌、蜜汁火方、翡翠虾仁、八宝葫芦鸭......”

两个丫鬟听着这些菜，咽了咽口水。

姜栯看向两个丫鬟，问：“春禾，秋桐，你们喜欢吃什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