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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暖看着面前面容白净的姜栯，说道：“公子，我来给你送饭的。”

姜栯赶忙接过她手上的木托盘，缓声言道：“谢谢暖暖姑娘，但平时不是大娘她......”

刘玉暖似乎猜到她会问，解释道：“我阿娘她在教训我弟弟呢，阿皓下午调皮，差点把一罐子腌菜打翻，惹得阿娘生气，正罚他面壁思过。所以娘就让我来给公子你送餐了。”

闻言，姜栯了然前因后果，略显诧异，但也没多问。

“那我用完餐，我......”她想说，自己一会儿把碗筷送回去。

“公子，你先用饭，别凉了。”刘玉暖却快一步打断了她的话，“公子，你先用饭，我稍后再来帮你拿吃完的碗筷。”

说罢，她也不等姜栯再推辞，冲她又是甜甜一笑，便转身步履轻快地离开了。

姜栯端着托盘，站在门口，看着刘玉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五味杂陈。

对方的好意显而易见，甚至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亲近。

姜栯端着托盘回到舱内，很快便吃完了饭。

于是，她只是将长发仔细地绾成男子发髻，用木簪牢牢固定，尽量收紧，不让碎发过多垂落。

但她并未在化妆。

因为再化妆就有些欲盖弥彰了。

她现在模样真就像一个……落难的漂亮公子哥了。

按照刘玉暖所说，她稍后会来取碗筷。

时间在舱室渐浓的暮色中缓慢流逝。

叩门声响起，依旧是刘玉暖清脆的嗓音：“公子？我来了，碗筷用好了吗？”

姜栯开门，手中端着托盘。

刘玉暖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自然地伸手去端姜栯手中的那个托盘。

“公子觉得我阿娘做的饭菜可还合口味？”

她一边问，一边打量着姜栯。

此刻的姜栯，洗去了夸张伪装，别有一种惹人怜惜的清俊。

刘玉暖的心跳又不自觉地快了两拍，脸颊微热。

“很好吃。”

姜栯惜字如金。

刘玉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疏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合口味就好。公子你好好休息，若是夜里需要什么，可以……可以叫我的。”

姜栯神色微恍，“暖暖姑娘......”

“嗯？”刘玉暖突然想起什么，笑吟吟地问道，“我还不知道公子叫什么呢，公子可否告知姓名？”

姜栯都不知道刘玉暖要干嘛了。

这少女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我叫右江。”

姜栯依旧用的是这个临时编造的化名。

“右江……”刘玉暖轻声重复了一遍，明媚笑道，“右江公子，我叫刘玉暖。”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了芸娘清晰的呼唤声：“暖暖！”

“公子，我阿娘喊我了，我就先走了。”

语罢，刘玉暖离开了。

夜里下起了急雨，雨幕密集，雨点子砸于江河中和船上，吱呀地响不停。

姜栯就着这喧嚣却仿佛能隔绝一切的雨声，躺回了那张硬板床上。

奇怪的是，尽管心头烦乱，身体却再次诚实地被浓浓的倦意席卷。

不知道是不是在船上的原因，近几日，她总是很容易感到困倦。

吃饱睡，睡饱吃。

循环往复。

是因为终于离开了陆地追兵带来的极度紧张后，身体的自我修复机制在全力运作吗？

还是这江上单调的摇晃与水流声本身就具有催眠效果？

亦或是连日奔波，真的透支了她太多的精力？

如果后期情况还是如此，她上岸后真得去找个郎中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