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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彻见她又一次沉默，心里怒火腾升。

他最不喜的就是她不理会自己！

李玄彻盯着姜栯看了半晌，道：“晌午了，我们便在这用午膳。”

不是商议，是决定。

姜栯握紧手记本，面对眼前这个冷戾狠绝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凉亭内陷入沉默的对峙中，只有秋风穿过檐角风铃的轻响。

不多时，内侍去而复返，领着两队宫女鱼贯而入。

午膳菜肴上齐。

菜色丰盛，色香味俱全。

李玄彻目光深邃，道：“阿栯......你多吃些。”

“我不想吃，没胃口。”

姜栯看着这些饭菜，面露难色，终于回应了他。

李玄彻眉宇间笼上一层阴翳，“你不喜欢吃这些？”

姜栯迎着他的视线，“我就是没胃口而已。”

李玄彻见她不似撒谎的模样，声音高了几分：“传御医！”

候在亭外的总内侍应声离去。

姜栯急忙制止，“不用喊御医了，我就是......”

李玄彻打断了她，眉头轻拧，“你现在怀着孩子，什么都得注意。”

姜栯神色复杂，眸色微敛，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于他，她如鲠在喉。

李玄彻起身坐在了她身旁的石凳上。

姜栯心下一惊，赶忙想起身离开。

李玄彻快速且精准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姜栯整个人被他一带，踉跄两步，猝不及防间竟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顿时面红耳赤。

“李玄彻，你放开我！”

凉亭内外瞬间死寂。

玄甲卫们听到皇后殿下直呼陛下的名字，心中骇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殿下这......这胆子也太大了！

直呼陛下名讳，按律当治罪，即便贵为皇后，也少不得一番训斥。

李玄彻揽在姜栯腰间的手臂甚至收紧了些，将她更稳地固定在自己怀中。

他神色愈发冷峻，“姜栯，不许抗拒我！”

姜栯不再挣扎了。

她目光落向外面的湛蓝晴空。

秋日的天总是那样高远，那样澄澈，几缕薄云缓缓飘移，像极了那些她永远无法触及的自由。

姜栯只觉得累。

仿佛命运总是在戏弄她。

她常在想，命运是什么？

是事与愿违，是天意弄人......

她被迫来到这个世界，被迫困在李玄彻身边，甚至还会被迫接受着那些会让她失去自我的东西......

回想她之前做的梦。

梦不是梦，是她灵魂深处的嘶吼与渴求。

姜栯心思渐渐飘虚，说话有气无力。

“李玄彻，你知道嘛，我从小到大的人生都很幸福、很快乐......”

这话说得突兀，与方才的冷凝气氛格格不入。

这是姜栯第一次对李玄彻敞开了一丝心扉。

或许是压抑太久了，她想与人述说她的悲苦。

哪怕这个人就是让她人生更加悲苦的原因之一。

李玄彻微微一怔，不懂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但她愿意和他说话，他愿意做那个倾听者。

这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在变好，而不是在恶化。

“阿栯，你要是想与我讲述你的过往......”李玄彻将她身子掰向面对自己，接着道，“我愿意听。”

姜栯醒过神来，面上神色悲苦，说话的声音细微如丝：“你不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