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没有躺在她身边,只是保持着这个靠近她又未曾触碰的姿势,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虚幻的安宁。
---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寒风卷着深秋最后的萧索,穿过宫墙殿宇。
姜栯出门前,桃夭执意又给她多披了件滚兔毛边的厚绒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下午,毫无预兆地,大雨倾盆。
雨声潺潺,雾蒙蒙的天色笼着满城潮湿。
“殿下,外面风大雨大,我们还是回凤仪殿吧。”
姜栯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刚想点头,忽然鼻腔一阵发痒,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桃夭表情微变,担忧道:“殿下,定是着凉了!奴婢这就去传御医!”
姜栯讪笑,揉了揉微塞的鼻子,看着桃夭如临大敌的模样,口吻不疾不徐:“不过是打了两个喷嚏,哪里就这般娇弱了?风吹的罢了。哪有动不动就传御医的道理?回殿里暖暖就好。”
她自觉身体底子不算差,孕期以来也一直小心将养,怎会淋点雨就倒下?
然而,一语成谶。
尽管宫人们尽力护持,但风雨实在太大,回到凤仪殿时,姜栯裙摆下半截和绣鞋已湿透,冰凉地贴在身上,寒意顺着小腿往上爬。
披风外层的绒毛也吸饱了水汽,变得沉甸甸的。
桃夭一进殿便急声吩咐:“芝芝,蓉儿,快去备热水!要热一些,殿下需立刻沐浴驱寒!”
芝芝和蓉儿连忙应声,小跑着去准备。
热水很快备好,姜栯快速洗了个热气腾腾的热水澡。
换上干燥且比平日更厚实些的衣裳,头发也被春禾用软巾仔细擦干。
秋桐端来了刚煮好的姜枣茶,笑着说:“殿下,喝些热姜枣茶暖暖身子。”
“谢谢你,秋桐。”
姜栯温言善语,捧起温热的茶盏,正要喝时,那股熟悉的痒意又袭上鼻端。
“阿嚏!阿嚏!阿——嚏!”
不会吧!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感觉……不妙。
她这是要感冒了吗?
桃夭见状,立刻道:“殿下!这次必须传御医了!您如今是双身子,风寒可大可小,万万轻忽不得!”
这次,姜栯同意了。
桃夭得了准话,立刻转身快步走到殿外,对值守的内侍肃然吩咐:“速去太医署,请当值的太医正或院判大人过来一趟,殿下似有风寒之兆,务必快些!”
内侍不敢怠慢,应了声“是”,便匆匆冲入茫茫雨幕之中。
殿内,炭火烧得更旺了些,驱赶着潮气和寒意。
姜栯靠在暖榻上,身上盖着锦被,仍觉得一阵阵发冷。
雨声依旧哗哗作响,敲打着宫瓦和窗棂,衬得殿内愈发安静。
姜栯听着雨声,感受着身体逐渐清晰的不适,心中那点侥幸彻底消散,只剩下一丝懊恼和担忧。
要是从前生病她不会太担心,但现在怀着孕。
她担忧腹中的孩子。
希望……不会太严重。
她默默祈祷,将手轻轻覆在小腹上,轻轻摸了摸。
她说不清楚对这个孩子是什么样的感情。
谈不上爱,毕竟这个孩子是被强迫而来。
可是......她心底还是涌起一股异样奇妙的情愫,甚至在身体肆意生长。
忽然,姜栯察觉到自己在干什么,惊愕呆滞,手赶忙离开孕肚。
想于此,眼眶的泪水瞬间汹涌滚落。
“殿下,您怎么了?”
一旁春禾见状,赶忙拿来干净的手帕递给姜栯。
姜栯接过手帕擦泪,“我没事......”
她已经好久没哭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