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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栯想往一处围观者较多的擂台走。

李玄彻揽紧她，焦急询问：“去哪里？”

“李玄彻，你放开我，我可以自己走。”姜栯在他怀中挣扎。

出宫了，还得困在他身边。

这出和没出有何区别？

“不行！”李玄彻眉宇阴沉，垂眸看着她，“人太多，要是有人伤到你怎么办？”

姜栯反唇相讥：“谁会无缘无故来伤我？”

李玄彻语气软了几分：“你要去哪，我带你过去。”

他让步了，但前提是，必须在他的带领和保护之下。

她的自由，必须在他的许可和监控范围之内。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一道清亮娇俏的女音传来。

“表兄，表嫂！”

姜栯一顿，抬眸循声望去。

李玄彻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阴鸷，不悦地冷下脸，锐利的目光射向声音来处。

这都能碰到......

他心中冷哼一声。

偌大的京城，万千灯火，偏偏在此处狭路相逢。

是巧合？还是……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裴晏，带着审视。

裴梨却浑然不觉气氛的微妙，她只是纯粹为这意外的相遇感到高兴。

几步跑到近前，碍于场合不能正式行礼，只微微福了福身，笑颜如花。

“表兄表嫂，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们，真是太巧了！”

裴晏此时也已走上前，在妹妹身侧站定。

他目光低垂，避开与帝王的直接对视，姿态恭谨而克制，朝着李玄彻和姜栯的方向微微躬身。

现在在外面，直接喊陛下、殿下也不妥。

姜栯目光也落在了裴晏身上。

裴晏对上了她的视线，目光微凝，女子生得娉婷秀艳，黛眉似远山云岱，一双眸如秋波流转。

李玄彻何等敏锐，几乎立刻就捕捉到了裴晏那一闪而逝的细微停顿，以及姜栯目光的停留。

他眸色骤然转深，揽着姜栯的手臂无声地收紧了几分，幽深气息弥漫开来。

他忽而道：“在外不必拘礼，唤我表字便可。”

姜栯仰头看他，不明所以。

此言一出，裴晏神色微顿，他心中正百般纠结着。

没想到陛下会让自己唤他表字。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但犹豫几番过后，多年未曾唤过的表字，再次唤出声：“......高明。”

还记得上一次唤陛下的表字，还是当年他带着妹妹来投奔他这个表弟时。

姜栯第一次听到李玄彻的表字——高明。

她心中默念，思绪微转。

大乾王朝，以“乾”为号，乾为天，至高至大。

“高明”二字，《中庸》有云：“博厚配地，高明配天。”

这表字，寓意着高远光明，与天相配。

李玄彻的表字，期许之意，不言而喻。

“表兄表嫂，你们也是来猜灯谜的吗？”

裴梨并未察觉到兄长与皇帝表兄之间那短暂的暗流，依旧欢快地问道，打破了略显凝滞的气氛。

李玄彻不置可否。

姜栯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那表嫂，你们猜灯谜了吗？可有猜中什么？”裴梨好奇地追问，显然对此很感兴趣。

姜栯微微摇头，唇角勉强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还没有。”

裴梨试探地问道：“那我们一起去看看？”

姜栯先一步答应了她，“好。”

裴梨笑逐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