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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欢看着裴晏身后的一对男女，眸光微凝，心中也好奇，便轻声问道：“阿梨，这二位是……？”

赵家兄妹并未见过当今皇帝和皇后。

裴梨这才猛地想起，自己还未向好友介绍表兄表嫂！

可这……该怎么介绍？

难道要她直接告诉清欢，这是当今皇帝和皇后？

“清欢……这……”

裴梨一下子卡壳了，支支吾吾，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下意识地看向自家兄长，寻求帮助。

她也是知轻重，明白表兄、表嫂的身份不能轻易泄露。

裴晏接收到妹妹求助的眼神，心中也是一沉。

他自然知道不能暴露，但一时也想不出特别妥当又不失恭敬的介绍方式。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后面一直静立的姜栯，将裴家兄妹的犹豫和赵清欢的疑惑尽收眼底。

她心思玲珑，立刻明白了裴梨的为难之处。

大概是不能告知对方她和李玄彻的真实身份。

在这宫外，帝王的身份不宜暴露。

姜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赵清欢，主动开口：“我和阿梨是远房亲戚，今日恰逢佳节，偶遇同行罢了。”

裴梨闻言，心中都暗暗松了口气。

表嫂亲自开口，既给了台阶，也定了基调。

“原来如此。”

赵清欢目光落在李玄彻身上。

灯火映照下，男人那张脸俊美无俦，棱角分明，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可是……那眉宇之间凝聚着冷戾之气，却如同实质的寒冰，让人望而生畏，甚至心底隐隐发毛。

即便他此刻未发一言，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她自幼受诗书礼仪熏陶，识人观色亦有几分心得，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个男人绝非寻常富贵闲人。

“这位是你的夫君，对吗？”

此言一出，姜栯一噎。

夫君……这个称谓，对她而言，复杂得难以言喻。

短暂的沉默，在灯火流转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玄彻目光落在姜栯的侧脸上，心中隐隐期待她的回答。

姜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李玄彻见此，眉宇间浮上几分悦然。

果然如此。

赵砚之心头一滞，随即泛起一阵空落落的酸涩。

其实他早已看出，那男子目光虽然锐利冰冷，但他揽住那女子的手臂却始终未曾松开，姿态亲密而独占。

此刻得到确认，那惊鸿一瞥带来的不切实际的微小悸动，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火星，只余下一点带着灰烬味道的怅然。

如此绝色，果然已属他人。

裴梨见此，立刻笑着对赵清欢道：“是啊清欢，是我远房的表兄表嫂，难得来京城，正好一起逛逛。”

赵清欢心中仍有疑虑。

远房亲戚能让英国公如此陪同？

男子强势掌控，女子沉静温婉。

但她很识趣地没有再深究，只微笑着对姜栯道：“二位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这话是惯常的客套恭维，说得真挚。

姜栯眸光微黯。

佳偶天成？

其中的冷暖，唯有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