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每说一句,裴梨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不是完全不懂,只是……不愿深想。
然而,听到阿兄对舞阳“要犯”的定性,裴梨心底那股不服与为舞阳辩解的情绪又冲了上来。
裴梨抬眼迎上裴晏沉怒的目光,理直气壮道:“舞阳姐姐不是坏人。阿兄,你和她交过手,你也看到了,她若是穷凶极恶之徒,当初何必救我?”
“方才她明明有机会挟持我威胁你,可她也没有!她只是……只是受了伤,需要帮助!玄甲卫追捕,未必就代表她有罪!说不定……说不定是冤枉的呢!”
“冤枉?”
裴晏几乎要被妹妹这天真的逻辑气笑了,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担忧。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道:“阿梨,这世上并非只有‘好人’与‘坏人’之分。”
“朝堂之上,利益纠葛,权力倾轧,远比你想的复杂黑暗得多!她或许并非十恶不赦,但她卷入的事情,必然牵扯极大!否则何以劳动玄甲卫?你将她藏在这里,一旦事发,窝藏要犯、欺君罔上的罪名扣下来,我们英国公府会是何等下场,你可想过?”
裴梨被他的话震慑住了,嘴唇微微颤抖,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情感上难以接受。
“对不起,阿兄。是我的过错......”
裴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舞阳,我会留下她。”
裴梨惊愕看着自家的兄长。
裴晏继续道:“阿梨,收起你那套‘她不是坏人’的天真想法。在她醒来、弄清她的真实身份和卷入何事之前,你必须与她保持距离,一切交由我处理。明白吗?”
裴梨看着兄长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和底线。
“……明白了,阿兄。”
次日,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棂洒入室内。
舞阳醒来。
只见床前端坐着一个俊美男人,一身玄色绣暗银云纹的窄袖锦袍,此时正阖眼假寐中。
单论皮相,这模样实在过于赏心悦目。
她自幼长于特殊环境,对男子本能地抱有警惕与疏离,甚至可说是抵触。
但不代表她不爱看美男。
“醒了?”
只见他不知道何时睁开了那双深邃的黑眸,目光锐利。
舞阳缓缓支撑起身体坐了起来,迎上裴晏锐利的目光,幽幽笑道:“裴将军,你坐在这里,是何意?该不会是照顾了本小姐一宿吧?”
“看来沈玉的药效不错,还能说笑。”裴晏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感觉如何?”
“托裴将军的福,暂时死不了。”
舞阳笑意不减,甚至带着点儿漫不经心,“倒是将军守在这里,是怕我跑了,还是……怕我死了,不好向某些人交代?”
裴晏的眼神沉了沉,终于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身量极高,站起来时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床榻这片区域。
他走到床边,并未靠得太近。
但那个距离已足以让舞阳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属于上位者和沙场悍将的凛冽气息。
“本将军在此,自然是要确保‘客人’的安危,以及弄清楚‘客人’的来历,以及为何会成为我英国公府不得不收留的‘不速之客’。”
舞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依旧没有躲闪。
她知道,真正的审问开始了。
阳光洒在室内,温暖明亮,却化不开这室内骤然凝结的冰冷与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