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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风院。
古树参天,檐角风铃轻响。
李玄彻将姜栯小心安置在临窗的软榻上,屏退了所有宫人。
他站在榻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窗外大部分光线,阴影笼罩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沉地看着她,那双黑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暴戾未褪,后怕犹存。
姜栯靠在软枕上,闭目缓神,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如有实质的目光。
她知道,暂时的平静之下,暗涌并未停歇。
守在正屋门外的内侍陈望,与匆匆赶来的玄甲卫千户凌风低声交谈了几句。
很快,陈望轻轻叩响了正屋的门扉,向帝王禀报:
“陛下,凌千户来报,右指挥使权寒大人已按先前指令,控制住了观中所有道士及其余杂役......现已集中拘押于前殿,等候陛下圣裁。”
这番话传进屋内,姜栯猛地睁开眼睛,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她万万没想到,李玄彻派人抓了所有道士!
李玄彻自然是感受到了榻上之人竭力压抑的惊惶。
“传令权寒,先将那群道士放了。”
“陈望,你去一趟前殿,告知观主,三清观自今日起封山闭观。无朕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有异动……当谋反罪论处。”
他绷住下颌,心头还盛着一股火。
姜栯听着他的这些话,心中越发感到恶寒。
果然,皇权之下皆为蝼蚁。
“是,奴婢这就去传令。”
陈望忙应下声,不敢耽搁。
院落中,桃夭和春禾二人看着匆匆离去的陈望,面露担忧之色。
陆千户已去领罚,不知如何了。
屋内,李玄彻坐在榻边,目光凛然。
“姜栯,你和那道士聊了什么?”
姜栯习以为常吗,眼眸掀起时,眼尾红意犹在,依旧心累。
“李玄彻,我需要有个人隐私。”
粉饰太平的最好办法是内藏于心,而非宣之于口。
李玄彻听后,眉宇紧锁,冷然相道:“怎么,刚与我说要和我好好过,不过片刻便失忆了?”
“李玄彻,我的个人隐私与这个无关。”
李玄彻脸色很冷。
“你和他谈了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我希望我的丈夫是尊重我的。”姜栯直直望入他的深邃眼眸,似缓和了下,眸色淌出微许柔晖,“李玄彻,你能学会尊重我吗?”
听闻此语,李玄彻怔住了。
尊重?
这个词好似从未出现在他的人生中。
他眼色稍暗,下意识不想去深究那股牵动他的情绪。
“一个丈夫不尊重自己的妻子,甚至二人处在不对等的关系上,那他们如何能好好生活?”
姜栯第一次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摆在明面上说。
她敛下眸,眸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
往昔,历历在目。
她缓缓抬眸,眸光似水,直言不讳:“李玄彻,我需要的是尊重。”
李玄彻敛眸,深沉的黑眸中异常平静,不置可否。
尊重吗?
他沉吟稍许。
他应是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