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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瑜心下无奈。
洞外,大雨如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洞内,师兄弟二人相对无言。
一个忧心如焚,一个平静超然。
清风走进洞中,行礼道:“师父,玄清师叔。师祖传唤您与玄清师叔。”
“知晓了......”姬瑜微滞,面上诧色一闪而过。
师父他老人家……为何会突然传唤?
而且特意点名要见玄清?
是知晓了观中近日的变故?
还是……预感到了什么?
他心念电转,对清风道:“清风,你去回禀师父,就说我与玄清师弟稍后便到。”
“是,师父。”清风颔首,再次恭敬行礼,“弟子告退。”
说罢,他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岩洞。
姬瑜眸光流转而下,再作凝思,“玄清,等会在师父面前,你还是......罢了,你该如何就如何吧。师父智慧如海,或许早已看透。”
“师兄,师父对于弟子们......其实什么都知道。”
玄清面无神色地告知他一个事实。
“无所谓了,走罢。”姬瑜眸中有风雪俱灭的清寂,“我等去见师父。”
玄清闻言,并无多言,只是不疾不徐地自巨石上起身。
他跟在姬瑜身后半步,踏着洞内凹凸不平的地面,走向洞口那挂喧嚣的雨帘。
他们的师父,虚静真人,并非现如今三清观的观主。
师父也是当今是观主的师兄,更是三清观上一代,乃至上上代硕果仅存、道行最深之人。
犹记当年。
他第一次听师父讲道:
我辈学道人,心净如琉璃,神清似太虚。
......
大道有岸,道法无边。
以道殉身,以身殉道。
一人独往,慷慨而已。
师父在多年前便已将观主之位传于师弟,也就是当今观主。
自己则隐于后山“虚静斋”,潜心参悟大道,若非关乎道观重大之事,绝不出面。
此刻师父突然传唤,点名要见近他和师弟,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师兄弟二人一前一后,步入洞外瓢泼大雨之中。
姬瑜撑起早备在洞口的油纸伞,又将另外一把油纸伞递于玄清。
一路上,雨势滂沱,山林间水汽氤氲,能见度极低。
二人抵达虚静斋。
此处位于山顶,院落并不大,但应有尽有。
师兄弟二人站在廊下,对着屋内行礼,异口同声唤道:“师父。”
“进来罢。”
里面传来一道并不苍老嘶哑,反而有种奇异的醇厚平和的声音。
姬瑜上前一步,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
室内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
窗户不大,且因天气缘故,透入的天光有限。
室内陈设极其简单,一榻,一几,一个简陋的书架,上面整齐摆放着些经卷。
只见一个身穿普通道服的老道士,身形清瘦,道袍宽松,盘腿而坐,轻阖着双眼。
这便是他们的师父,虚静真人。
他面前的地上,早已放置好了两个陈旧却洁净的蒲团,是为他和师弟准备的。
姬瑜与玄清踏入室内,各自来到两个蒲团上,盘腿坐下,姿态恭谨而端正。
师兄弟二人静候着师父的谆谆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