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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

像一盏即将燃尽的灯。

亲眼见证，李玄彻的瞳孔骤缩，心神惧颤。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走到床边，他停下。

他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毫无生气的面容，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攥得他喘不过气来。

攥得他闷闷发痛。

那是他从未体会过的痛。

他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脸。

见此，玄清碧眸微动，薄唇启口：“让她们都出去。”

李玄彻手僵在半空，转过头看着他。

玄清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李玄彻沉默片刻，然后开口：“都滚出去！”

四个字，冷沉而沙哑。

跪在地上的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踉踉跄跄地往殿外退去。

桃夭一边退，一边回头看向床榻上的姜栯，眼泪止不住地流。

殿门再次合拢。

殿内只剩下站立的三人与躺着的一人。

玄清看向李玄彻，淡淡道：“你也需要出去。”

李玄彻的目光陡然一厉。

“不可能！”

他的声音低沉而骇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绝不可能单独留他们与姜栯待在一起。

他绝不可能把她交给这两个心思不纯的道士，自己站在外面等。

这触动了他的底线！

玄清眯了眯眸。

姬瑜站在一旁，看看李玄彻，又看看玄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师弟了。

可他也太了解皇帝了。

李玄彻平日里威严凶戾，可一旦涉及皇后，便像换了一个人。

这两个人撞在一起，他夹在中间，简直是......

让他折寿！

“陛下，勿怪师弟。因渡真气时需心无旁骛，方能渡入殿下体内。陛下在此，师弟也是怕被被打扰而功亏一篑......”

李玄彻盯着师兄弟二人，目光锐利如刀。

“你们是说，朕在这里，会影响你们发挥？”

玄清神情淡漠，碧眸深沉不可测，直接道：“是。”

姬瑜看向玄清，道：“师弟......要不就让陛下留下吧。”

师兄弟二人对视。

姬瑜开解道：“陛下担心殿下，这是人之常情。你若让陛下出去，他如何安心？”

玄清沉默。

姬瑜给他使眼色。

玄清依旧沉默。

“朕绝不开口。”李玄彻脸色铁青，目光在二人面上扫过，声音低沉而清晰，“等皇后安全生下孩子，你们想要什么，届时......朕无有不允。”

这是一个帝王能给出的最大承诺。

无有不允。

这四个字，重如千钧。

姬瑜心头一震，不得不出言提醒道：“师弟，时间耽搁不得了。”

此言一出，玄清作出妥协。

“罢了。”

旋即，他直接坐到床榻上，掀开姜栯身上的被褥，把她扶坐起来。

李玄彻看得这一幕，双拳紧攥，眼底戾气横生。

玄清偏头唤道：“师兄。”

姬瑜欲上前协助时，余光瞥见帝王那张俊脸此刻已经不能用难看来说了，简直是阴森恐怖。

他的心不由颤了颤。

他不敢想象，等皇后成功诞下孩子后，陛下会怎么对待他们。

若母子平安，兴许还能全身而退。

若有个万一……

他们师兄弟的小命大概得交代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