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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是我家乡的方言。就是说太阳照下来的角度。”
舞阳挑了挑眉。
家乡的方言?
这方言未免也太奇怪了些。
她见过天南地北的人,听过各种各样的方言,却从未听过这样。
可她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
她懂。
她只是点了点头,说:“哦。”
见舞阳不追问,姜栯悄悄松了口气。
舞阳忽而问:“我们处在的这家人,如何?”
“谷婶一家人挺好的。”
舞阳拧着眉,提醒道:“姜栯,知人知面不知心。”
姜栯并未反驳。
因为她心里也清楚,人心不可测!
身处在这样的时代,得警惕再警惕。
“我知道。”
“你和我说说这一家的情况。”
是以,姜栯一一与她说清楚。
“舞阳,我给过谷婶付过银钱了,我们可在这里休整一晚。”
“不行,我们得立刻离开此地。”舞阳掀开腿上的被子,语气微急,动作牵扯到伤口,让她不由倒吸口凉气,“这里很快就会被那些人发现的。”
“可是舞阳......你身上还受着伤呢。”
“姜栯,我的仇人可不会因为我受伤,就会饶我一命。”舞阳眼神沉冷,“他们只会乘我病,要我命。”
姜栯一怔,瞧着舞阳神色。
“好,我们现在走。”
姜栯不再犹豫,伸手扶住舞阳。
她刚扶着舞阳出了屋子。
院内正在收东西的中年妇人看见出来的二人,走了过来。
“哎哟,这个姑娘,你还受着伤呢,怎么就出来受风了?”
舞阳眼神锐利,上下打量眼前的妇人。
粗布衣裳,补丁摞补丁,手上满是老茧和裂口,脸上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皱纹。
眼神质朴,带着庄稼人特有的憨厚。
应是个老实人。
舞阳在心里下了判断。
“谷婶,感谢你的好心收留。”姜栯感激道,“我姐姐的伤需要及时进城找大夫医治,所以我们得走了。”
“啊?!!这么严重?”谷婶一脸担忧,“可是这天都快黑了,你们俩姑娘家,路上不安全啊。要不明天一早再走?”
“多谢谷婶好意。”姜栯坚持道,“只是姐姐的伤耽误不得,我们必须连夜赶路。”
舞阳从方才一出屋,便开始观察四周环境。
谷婶看着脸色苍白的舞阳,又看看姜栯坚定的神色,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那婶子就不留你们了,一路小心。”
她转头喊道:“谷雨!谷雨!把马给姑娘牵过来!”
远处传来一声应答,少年牵着马从屋侧走了过来。
姜栯再次向古婶道了谢,随即上了马,朝舞阳伸手。
舞阳会意,忍着剧痛抓住她的手,翻身上马。
伤口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咬紧了牙关,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姜栯担忧地问:“舞阳,你......还好吗?”
“走!”
“驾——!”
姜栯驱使骏马,对身后的人说:“舞阳,你抱着我。”
舞阳也不矫情,从后抱住了她,自然而然闻到了姜栯身上的味道。
她闭上眼,低声说道:“姜栯,你好香。”
姜栯没听清,“什么?”
舞阳勾唇一笑,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美人......果然都是香软的。”
姜栯这回听清了。
不是,她都这样了。
脑子里想的竟是这......?
姜栯出言问:“舞阳,这里应该离温州不远了,我们去温州城吧?”
“嗯,你做决定就好。”
太阳落入山峰,暮色四合。
周遭都无比的安静,只有疾驰的马蹄声。
一路上,姜栯每隔几分钟便会询问舞阳的状况。
姜栯每隔几分钟便会询问舞阳的状况。
“舞阳,还撑得住吗?”
“嗯。”
“舞阳,别睡。”
“没睡。”
“舞阳?”
“死不了。”
每一次回答都简短,却让姜栯稍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