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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栯被她问住了。

“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

她在现代专业就是农学，主要是培育新品种。

她需要解释很多。

每一个解释，又会引出更多无法解释的东西。

舞阳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眉头微拧，忽然就不想问了。

“无妨，你本无需向我解释。”

她性子直爽，并未在意分毫。

姜栯抬起头看她，眼里还有些忐忑。

舞阳眸底映着她的如花玉颜，从未料想她的一句问话会让她这样。

“你会种地，那就种。我不会种，就给你打下手。”

后面，舞阳发觉姜栯并不是简单的种地。

困惑之感如浪而涌。

她从未见过一个人对着几寸高的秧苗写写算算，认真得像是在谋划一场战役。

有一次，她忍不住好奇问出口：“姜栯，你这是在写什么？”

姜栯抬起头，晨光正好落在她脸上。

她莞尔回话：“我正在记录四块田内稻苗的生长，好做数据对比。”

听罢一惊，舞阳直接怀疑人生了。

这番话，简直闻所未闻。

数据对比？

这四个字拆开她都认识，合在一起却像天书。

姜栯柔缓地抬眸，见舞阳神色迷惘，便知道自己又说了让人听不懂的话了。

她抿了抿唇，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像是在组织语言。

“就是……你看，同一片天，同一块地，用不同的水肥。本土种和新品种，长势会不一样。我把它们每天的变化记下来，等收成的时候就可以知道哪块田长得快，哪块田分蘖多，哪块田穗子大，哪块田产量高。”

她顿了顿，继续说：“知道了这些，等到下次种稻苗的时候，就知道该选哪个种子，该怎么浇水，该怎么施肥。一季一季地记，一季一季地比，种子就会越来越好，产量就会越来越高。”

舞阳听着，眼里的迷惘并没有散去，但也没再追问。

“舞阳，其实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培育新稻。”

“培育新稻？”

姜栯嗯了一声，柔声言道：“现今的水稻产量极低，我想培育出高产量的水稻。”

此言一出，舞阳一双黑眸睁大。

“你是想让百姓们吃饱饭？”

这简直是大功德之人！

姜栯敛眸，低语道：“让百姓们吃饱饭......那是当今皇帝该做的事，而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所学所识培育出高产量水稻。”

若以后她真的能培育出如杂交水稻的那般高产量水稻，那么她终身无憾了。

她选择农学这个专业，影响她更多的是袁隆平爷爷。

袁隆平爷爷光辉无比的事迹，深深影响了她。

他成了她心目中唯一的偶像！

她励志做向他那样的人！

思绪拉回，她又道：“若以后真的能培育出来新稻种，那么这个世界饿肚子的人就少一些。”

舞阳愣住了，忽然想起初见姜栯那天。

知味轩里，姜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那身温婉从容的气度，让她以为是哪家养在深闺的小姐。

姜栯身上不是养尊处优的矜贵，甚至有着读书人身上不曾有的那种东西。

舞阳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不是学问，不是才情，不是出口成章的本事。

是另一种东西！

她思忖了片刻，发觉也不对。

当今的读书人可不会姜栯这般。

那群读书人几乎都是五谷不分的家伙！

“姜栯，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的人。”

闻言，姜栯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把手记本合上，铅笔夹在页缝里。

她有的放矢道：“舞阳，温州并不是我的归宿，我未来会走遍山川，寻找和培育更多的高产量粮食品种。”

姜栯的目标很明确！

她的话，给舞阳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