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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心作思,又拿起了放置在右侧手写着“手记本”的书本。
他翻开一看,顿时瞧愣了神,不自觉地滞在原地。
本子最上头写着靖寰五年六月二十二,天气晴......
里面详细记录了关于后院的水稻。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地块——甲、乙、丙、丁。
株高,分蘖数,叶龄,叶色,有没有病虫害,有没有倒伏,灌浆情况,成熟度......
这是在培育新稻种。
看着这一些记录,萧旭心上震颤。
那个不能说话的女子可真不一般啊!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就连手下的唤叫都未曾听见。
“主上,你怎么了?”
谢屿走到萧旭身后,略显疑惑。
他还是第一次见主上会看一个东西看得如此痴迷。
萧旭稳下情绪,把手记本放回原处。
“走吧。”他眸色微芒,声音微沉,“你们二人,走之前,处理干净我们来此的痕迹。”
二人抱拳躬身,“是!”
......
午时,温州城外的青山。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山路上洒满细碎的光斑。
清风拂耳,流水潺潺。
二人已走到了山腰,其背篓里装着一些路上采摘的野菜和两把锄头。
姜栯星眸稍抬,指着某处,惊喜道:“舞阳,你看,这里竟然有番薯!”
舞阳困惑不已,微拧眉头。
“番薯?是什么东西?”
姜栯面上写满了喜色,“舞阳,我需要锄头。”
“好,我给你拿。”
舞阳把背篓从肩上卸下来,拿出那里头的小锄头递给她。
姜栯接过,走到那一小片薯苗地,用锄头开挖。
“阿栯,我来帮你。”
姜栯灿然轻笑,婉声道:“舞阳,这地里的番薯其皮薄,挖的时候需要谨慎。”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把翻开的泥土拨开,露出一小截紫红色的皮。
“你看,就是这个。皮很薄,锄头重了就会挖破,破了就不好保存了。”
舞阳点头,一扬秀眉。
二人就这么开挖这一小片番薯地。
很快,这一小片的番薯地里的番薯都被挖了出来。
舞阳挑眉,“这些就是番薯?”
“应该是的。”
姜栯看着那些酷似番薯的东西,也有些不确定。
毕竟在她那个时代,番薯是在明朝时期才由美洲传入的外来作物。
舞阳错愕,姜栯这话是不确定的意思啊。
姜栯暗自思忖,“需要试过,才能确定。”
舞阳眼底掠过微光,自当知晓话中深意。
“我去捡些柴过来。”
“好,那我把这些收拾一下。”
舞阳捡柴,姜栯把挖出来的番薯装进背篓里,就留下四个大小不一的番薯,等会好烤来吃。
还有那些番薯苗,取其一部分盖在番薯上。
流云遮掩着烈日缓缓浮动,半个时辰后。
姜栯用木棍把番薯从火堆中扒拉出来,晾了一会儿。
“我先尝尝看。”
“阿栯,你等一下。”
舞阳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
边说,她边从衣襟取出一个细竹筒,从里头取出一枚银针。
姜栯一怔,“这......?”
她看着那枚银针,顿时明白了什么。
之前在安宁县的时候,她就见过这个东西。
她和李玄彻每次用膳之前,都有专人用银针试菜。
“我看看这个东西有没有毒。”
舞阳把银针插入番薯中,随即拔出。
不见变色。
“可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