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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猛地点头。

舞阳轻哼了一声。

半刻钟后，安康医馆。

姜栯询问了朱郎中关于阿林的状况，之后才去看的阿林。

与此同时，后院的病人房内。

阿林靠在床头，后背垫着两床叠起来的被子。

躺了许久，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又重新拼起来似的，酸软无力，坐起来的时候眼前黑了一阵，缓了好久才恢复。

学徒对她说：“阿林，昨日救你的两位姑娘来了，就在前面。”

闻言，阿林心跳如擂鼓。

阿木说要去找昨天那个姐姐，拦都拦不住。

她本来想阻止弟弟。

怎么能再去麻烦人家？

阿林靠在床头，安静地等着。

她不知道两个恩人长什么样，阿木说他那个右姐姐是“世上最好看的姑娘”。

她想不出来。

在她的想象里，“最好看”就是阿娘的样子。

片刻后，阿林终于见到了救命恩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姜栯走到床边，温柔地问道：“听阿木说，你唤阿林对吗？”

从来的路上，姜栯询问了阿木关于她姐姐的名字和年龄。

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看模样却像个七八岁的模样。

阿林怔愣地看着面前的温婉女子，拘谨道：“是......是，我叫阿林。”

“那阿林，吃早膳了吗？”

阿林摇了摇头，“还......还没有。”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姜栯身后飘了一下，看到舞阳站在门口。

舞阳靠在门框上，抱着刀，帷帽的白纱垂到腰际，整张脸都露在外面，头微微偏着，目光刚好和她撞上。

阿林的心头咯噔了下。

她不禁想，阿木没有撒谎，这位“舞姐姐”看起来确实有点凶。

舞阳眼睛微微眯起，并未说话。

“来，阿林。”姜栯把油纸袋递向阿林，星眸精光内蕴，“这是肉包子，还热乎呢。”

阿林看着那个油纸袋，心头一颤，泪水在里面转了又转。

“右姐姐……我不能要。”

这可怜模样.......

姜栯暗自叹气。

“吃吧，别饿着肚子了。按时吃饭，有利于你身体恢复。”

阿林压了压心头情绪，也不再推辞，接过那油纸袋，憔悴不堪的脸上透出这些年以来最灿烂的容光。

“谢谢右姐姐。”

油纸袋折口松开了，露出里面白胖的包子皮，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随即，她拿出其中一个递给弟弟。

“阿木，吃包子。”

阿木赶忙道：“阿姐，我已经吃过了。”

阿林看向姜栯，眼眸颤动，真切感受到了暖意。

“阿木在来时的路上已经吃过了。”姜栯婉然道，“阿林，趁着包子还热，快些吃哦。”

据她推测，两姐弟的肠胃现今极其脆弱。

饿了太久的人，胃会萎缩，消化能力会退化。

一次性吃太多，肠胃更会受不了。

三个包子的量，不多不少。

等阿林吃完包子，姜栯询问姐弟二人是否还有亲人在世。

阿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顿时声泪俱下。

姜栯和舞阳听着姐弟二人的故事。

山河破碎，哀鸿遍野。

姐弟二人皆是在那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之中挣扎求生的一员......

舞阳习以为常，面上没啥表情。

姜栯反之，神色颇为同情。

姐弟二人之间的悲剧，是战乱之中剪不断理还乱的阴差阳错。

两姐弟哭抱在一起。

姜栯眼中渐渐地起了红意，声音微哽：“能在险象环生的世间带着弟弟撑到现在，阿林真的很勇敢、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