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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应声,迈步走向姜栯那边。
姐弟二人看着来人,心底齐齐一沉。
姜栯顿生不快。
魏青行至近前,直叙来意:“小江先生,参军来了,有请你单独过去一谈。”
姜栯心知避无可避。
......
少顷,长廊的另一头。
魏昭屹身姿挺拔端正,周身气场冷敛沉静,不动声色便压得周遭空气凝滞。
姜栯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向魏昭屹行了一礼。
魏昭屹静静凝视着她,不禁挑了下眉。
“小江先生,相识至今也算日久,彼此熟稔,何须这般刻板多礼?”
姜栯剖析着他的神情与口气,回话:“您是官,我是民。”
“官民有别,礼数不可废。”
短短两句话,彻底划清界限。
“方才廊下那支舞、那首曲,本官从未见过、听过。”魏昭屹眸底微光微沉,寻找话题,“不知先生师从何处?所学何来?”
夜色寂寂,弯月皎洁。
姜栯挽唇,只牵动皮肉,并无切实笑意:“参军真是始终如一!无论何时何地,都这般喜欢问询、试探。”
她早已厌烦这套话术。
魏昭屹眉间紧了下:“先生的嘴......还是这般能说会道。”
二人你来我往,相互阴阳。
姜栯:“……”
沉默便是她最直白的抗拒。
廊下一时陷入静谧,无声拉扯着僵硬的氛围。
见她不语,魏昭屹正了正神色。
“小江先生,你对我的偏见,太深了。”
“偏见?”姜栯抿了下唇,语调扬高,“参军若行事坦荡、待人磊落,我何来偏见?”
魏昭屹眸光微深,一时竟无从辩驳。
良久,他低声道:“我所作所为,虽有强硬之处,却从未害你。”
“不害我,便是对我最大的善意吗?”姜栯反问,眼底一片清明。
“我留你,不是为了困你。”
魏昭屹望着她眼底真切的疲惫与抵触,字字郑重:“是粤州百姓需要你,朝堂前路需要你,亦是……我需要你。”
姜栯生出一些恼意。
“参军,你告诉我——”
“这世间,何人喜欢时时被人窥探行止?何人喜欢事事被人揣测试探?”
“我知道,你是需要我留在你的棋局里,需要我这一身本事为你所用,任你调度,仅此而已。”
“何必把一己掌控欲,包装成天下大义?”
她直言不讳,拆穿他所有冠冕堂皇的借口,只剩沉甸甸的疲惫与失望。
客观来看,姜栯此时的言语都是超出理性思考的。
魏昭屹浑身微僵,一时失语。
月色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冲淡了几分官者的冷沉。
这女人,说话就不能委婉些吗?
一点也不给他面子。
他承认——
他的确需要她留在局中。
有忌惮,有惜才,有大局考量,更有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私心。
沉默良久,魏昭屹眸底情绪翻涌复杂。
他终是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退让:“若我说,我不再窥探你们一家人,换你安心留在此地,好好履职,你可能释怀?”
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
姜栯有时感觉跟他有交流障碍。
准确来说,和这个时代的人多多少少有交流障碍。
好累!
有时候与人交流,是真的累!
姜栯放话:“参军,‘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魏昭屹闻言,好整以暇:“可我不这么认为,我们的道......是相同的。”
姜栯扯出讥哂,不置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