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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燕、岐二王坐镇中枢统筹全局,东南线战场更是战火滔天。
越王亲率麾下越军和部分楚军,此时正在粤州,直面迎战大乾军队。
两王战术思路相悖。
一时之间,正厅陷入微妙的僵持,各路将官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决断。
就在此时,厅外守兵卒高声传报:“楚王到——!”
一声通报落下,满堂喧嚣瞬间尽数沉寂。
所有目光齐齐投向厅门,方才各执己见的燕、岐二王,也制止了话。
萧旭踏入正厅,加入战况布局。
......
次日,晨光熹微,周遭鸟雀伴随落花轻啼。
若她未被囚禁,此处鸟语花香,原本应是可惬意赏春花之地。
早膳过后,萧旭来到姜栯所在的院子。
他褪去了甲胄,一身玄色锦袍加身,衣料暗纹流云,衬得身姿挺拔、气度渊深。
萧旭坐到姜栯的对面,开口发问:“右江,你还是不说话吗?”
自上次楚氏姐妹与他禀报后,他每次与她交谈,她都未曾开过口。
不止对他,她对所有人皆是如此。
若非亲眼见过她往日言语应答的模样,知晓她口齿清明,不知情的,怕是真要以为她是个哑巴。
可日复一日的沉寂,终究磨碎了萧旭所有耐心。
姜栯起身要回屋去。
萧旭骤然起身,上前牢牢攥住了姜栯的双臂。
军务紧绷、战局高压,加之被她连日无视的极致压抑,让他瞬间失了分寸。
因没控制力道,姜栯痛得眉头皱了起来。
生理性的痛感让她浑身紧绷。
沉寂半月的嗓音,终于在此刻被迫破开:
“好痛!”
“你放开我!”
萧旭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大,立刻松了力道,但也没放开她。
他宁可她闹,也不愿再面对那一潭死水般的死寂。
他凝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蹙紧的眉头,嗓音褪去所有强势,染上从未有过的沙哑与笨拙:“……弄疼你了?”
“是我没控制好力道,我向你道歉。”
“你先放开我!”
姜栯抵触他的触碰。
“好。”
萧旭缓缓松了手。
“现在,我们能好好说话了吗?”
“我与你无话可说。”
姜栯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距离。
她抬眸直视着他,冰封多日的眸子终于有了情绪。
萧旭凝眸而瞧,冷声再道:“还是因为那些反抗的流民?”
“是,也不是!”
“此话何意?”
“是你们视人命如草芥的残酷.......战火是你们点燃,流离是你们造成,可最后枉死的,永远是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
萧旭静静听着,面色没有半分愧色,反倒愈发沉凝。
在他的棋局里,从来没有绝对的善恶温情,只有胜负生死、成败兴亡。
“右江,他们可并非纯粹无辜的普通百姓。”
“那些时日堵路之人,看似老弱妇孺混杂,实则暗藏乾军细作,混在流民之中伺机而动,意图冲撞我军、偷袭暗杀、损毁军备......”
“我军将士若心存妇人之仁,便是置万千兵马于险境。”
“就算暗藏细作,便可不分青红皂白,肆意屠戮?何其牵连老弱妇孺?”
姜栯冷然相道:“萧旭,你我道不同,终究不相为谋。”
二人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