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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王殿下,这件事可否交于我去督办?”
“行,那就由你去办。”李柏盯着魏昭屹,意味深长道,“把人带过来。”
魏昭屹心下了然,拱手称是。
紧接着,魏昭屹和魏青二人出了府衙,骑马越过长街,直奔到东城门。
东城门校尉马顺拱手,“魏参军!”
“马校尉,你们是在何处截获的密信?带我去现场。”
“随我来。”
马顺不敢耽搁,当即引着二人登上高耸城头,一路行至城墙外侧的承重木柱旁。
柱上还残留着箭矢扎入的浅痕。
魏昭屹打量片刻,指尖轻触木柱上的箭痕,判断出箭矢射来的力道、角度与距离,随即起身走到城墙垛口边,微微俯身,朝着城下看去。
夜色浓稠如墨,荒草漫坡,根本看不清百步之外的人影。
舞阳必然就藏在这一片夜色之中。
情急之下,魏昭屹转头看向身侧的马顺,道:“马校尉,即刻让岗哨打安全旗语!”
此言一出,马顺脸色骤然一变,当场断然回绝:“魏参军,这绝对不行。”
魏昭屹拧眉,“事急从权!”
此时舞阳处境,敌后无援、四面皆敌,一旦被越军察觉踪迹,绝无生路。
可马顺依旧寸步不让,“魏参军,你不通前线军事,末将可以理解。但你须知战局凶险,半点差错足以满盘皆输。”
“我军城头旗语,皆是固定讯号。此刻无故打出非常规接引旗语,一旦被越军暗哨捕捉,瞬间便能判定我军城头有异、暗中接应外人。”
“届时,要么敌军顺势设伏围杀城外之人,要么判定我军有隐秘破绽、连夜调兵偷袭,整场防守布局尽数暴露......”
他顿了顿,继续道:“代价是我等无法估量的!”
魏昭屹怔了下。
他长于内政农事,却确实不擅前线临战、暗哨博弈。
方才一心只想尽快接应舞阳,险些犯下贻误战局的大错。
夜风扑面,吹得他眉眼微凉。
“马校尉所言极是,是我思虑不周,险些误了大局。”
马顺微微抬手:“参军言重,各司其职而已。只是城外之人,我们既不能打旗语呼应,亦不能贸然开门探看,一旦动静过大,便是自曝破绽。”
魏昭屹凝望着漆黑无边的城外夜色,心绪沉沉。
“她能精准射箭上城,必然懂我军规矩,此刻定然还在暗处观望,不曾走远。”
魏青立在一旁,低声请示:“参军,让我从此处下城门去寻舞姑娘。”
“不可!”
马顺和魏昭屹异口同声。
城头一时陷入僵局。
魏昭屹冥思苦想,于是道:“马校尉,你速让人取一根粗麻绳来,结实耐磨、长度足够垂落城下的那种。”
马顺连忙吩咐旁边的一个兵速去取绳。
很快,那名士兵拿着一卷、军用麻绳折返回来。
魏昭屹上前,接过麻绳一端,牢牢系在城头稳固的垛口石墩之上,死结紧扣。
紧接着,他将余下绵长绳身尽数顺着城墙外壁垂落下去。
静待!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就在魏昭屹认为舞阳仅仅只是送信便离去时,一道纤细利落的黑影从暗影处冲出来。
是舞阳。
她疾步直奔城墙之下。
临近墙根的刹那,她小腿猛地发力,一个跳跃,双手攥住那悬垂的麻绳。
城头众人皆是心头一紧。
舞阳手脚并用,借力麻绳,踩着墙面飞速向上攀爬。
夜风拂动她的衣袍,整个人悬于高墙之外。
短短数息时间,舞阳便借力攀上城头垛口。
她手腕猛地发力,一个鹞子翻身,跃上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