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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惊异地望着舞阳,眉头皱得愈紧。
看来,陛下和舞阳还是旧识......
而且是积怨已久的旧识!
李玄彻凤眸阴鸷,沉声追问:“你陪在她身边……多久了?”
舞阳满目落下的唯有讥讽,回怼道:“关你什么事?!”
屋中其他人听着二人的对话,个个想要掩耳,恨不得当场戳破耳膜,化身聋人。
御前对答,句句顶撞、字字忤逆。
实在猖狂大胆!
李玄彻咬牙切齿:“我是她丈夫!”
舞阳冷笑连连,抬眸直视那尊九五之尊,眼底无半分敬畏。
“李玄彻,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你口口声声自诩是她的丈夫,可阿栯她啊,从来就没有承认过你!”
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方可溃神魂。
主要是因为现处在他的地盘,杀他......她难以完成,所以她便诛心。
除了阿林阿木姐弟二人不知,其余人都知道。
舞阳毫不避讳地直呼着陛下名讳,她要掉脑袋了!
“除了她,都滚出去!”
一声令下,响彻整座正厅。
无人敢有半分迟疑。
须臾之间,偌大的正厅之内,终只剩李玄彻与舞阳二人,遥遥对峙。
魏炎看着仓皇出来的姐弟二人,再也控制不住,跑向二人。
眼见魏昭屹安然退出,魏青也跟着走了过去。
谢长风看着他们,沉声道:“都勿喧哗,即刻去那边站好,静待陛下再次召见!”
几人走至廊下肃立。
庭院众人心绪各异。
阿林、阿木姐弟二人惴惴不安。
方才在内的都清楚,此时的正厅之内,是一场牵扯帝后秘辛的极致对峙。
而厅内,二人相顾无言。
李玄彻起身站定,直直望着舞阳。
“你是不是以为,你陪在她身边多年,朕看在她的情面之上,便不敢杀你?”
“要杀就杀!”舞阳嘲讽着冷笑道,“我舞阳,若是怕死,我便是狗!”
生死于她,早已看淡。
一语落地,厅内再度陷入漫长的死寂。
二人谁也不再开口。
过了片晌,李玄彻凤眸沉沉望着她,哑声开口:“她……这些年,过得很苦,对不对?”
舞阳眉间冷嘲未减。
“她过得才不苦。”
“只要远离你,她会快活很多很多!”
“若真要论苦楚,你便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劫难、最深的苦难!”
李玄彻怒目而视,厉喝一声:“你闭嘴!”
这一句,掷地有声。
“怎么?”舞阳见此,并不意外,“被我说中痛处,破防了?”
“她是那般喜爱四海自由的女郎,本该肆意人间,明媚一生。”
“可你呢?你凭着一己私心,强行将她困在深宫囚笼之中!她那鲜活热烈的性子,被日复一日的禁锢磨得黯淡,整个人早已快要枯萎凋零!你却视而不见,死活不愿放手......”
“你这般自私偏执、强人所难的卑劣之人,有何资格做阿栯的丈夫?!”
她语气冷厉辛辣,字字句句,皆是控诉。
被召见来的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很多。
预想中的暴怒、嘶吼、迁怒全然没有降临。
听完她的控诉,李玄彻反常地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