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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男子骑马伫立在此，静静遥望。

为首之人便是高钺。

他一身暗红劲装，长发高束，眉眼桀骜凌厉，原本慵懒随意的神色，在望见姜栯随楚阳登车的瞬间，骤然阴沉到底。

身后紧随的，是他的亲卫——霍刀。

高钺指节死死攥紧缰绳，手背青筋暴起。

“楚阳这狗玩意儿！”

他冷嘲连连：“表面装得温文尔雅、谦谦公子，满口礼法大局，私底下......呵呵，还不是一样的龌龊心思，一路货色？”

前日还拦他探看，今日便已邀约姜栯出府。

怒火攻心之下，一连串粗鄙怒骂低声脱口而出，尽数泄出心底躁气。

霍刀见自家主子暴怒失态，不由出声：“殿下。”

高钺停下谩骂，猛地回头，眉眼阴沉可怖。

“霍刀，去传唤一队府兵过来！”

高钺应诺，旋即调转马头，疾驰返程岐王府调兵。

高钺遥遥望着马车驶离的方向，眯着双眸

楚阳想趁虚而入？

做梦！

今日，他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

蜀州主街繁华鼎盛，长街两侧商铺林立，酒肆茶坊喧嚣热闹，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交织成片。

马车行至街市前段缓缓停驻，二人下车，并肩缓步沿街而行。

他们身后还紧跟着楚楚和楚棠姐妹二人。

还有几名精锐侍卫不远不近随行警戒，守住四方动静。

街上往来百姓、沿街摊贩、路过权贵络绎不绝，见二人盛颜仙姿，衣饰华贵，皆是忍不住侧目观望。

姜栯望着这虚假的繁华，淡淡道：“蜀州现在很乱。”

楚阳闻言脚步微顿，眸底略显茫然，一时没能参透她话中深意。

处处是烟火升平之景，丝毫看不出半分乱象。

他蹙眉，再次并肩而行，侧头看她疑惑开口：“右姑娘何出此言？蜀州腹地安稳，远离战火，街市繁盛、民心安定，何来乱象？”

姜栯脚步未停，依旧缓缓前行。

“不过是......粉饰出来的繁华。”她只轻轻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此言一出，楚阳神色微僵。

未等他开口说话，街尾骤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踏碎街市喧嚣，由远及近，声势骇人。

“滚开！”

“都给老子滚开！”

粗暴的呵斥声紧随而至，蛮横凌厉，带着惯有的仗势欺人。

行人惊慌避让，喧闹长街瞬间一静。

燕王府随行侍卫反应极快，神色骤变，瞬间合围上前，默契地将楚阳与姜栯护在中心。

楚阳眉眼沉沉抬起看去。

看清马上之人面容的刹那，他眉头死死紧锁。

“高岑？”

姜栯目光死死盯着策马逼近的来人，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浓重的厌憎。

高岑策马疾驰至近前，目光本随意扫动，转瞬便牢牢定格在街中楚阳和姜栯二人身上。

二人俨然是街市中最亮眼的存在，想忽略都难。

他远远看到姜栯那张脸，眼底掠过惊艳，随即染上纨绔子弟惯有的轻浮贪婪。

高岑勒紧马缰急停，骏马人立嘶鸣。

他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带着自上而下的傲慢轻佻，故作熟稔地开口：“燕王哥哥，今日怎得有空来街市闲逛？”

说这番话时，他灼热的目光却是落在姜栯身上。

嘴上问候的是楚阳，灼热的目光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姜栯半分。

赤裸裸的打量带着十足的冒犯感，让人浑身不适。

姜栯心生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