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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州城北守城门的将领被权寒安插在楚军多年的玄甲卫杀了,权寒与之汇合,强势突破了城门。
夜色掩护之下,暗处蛰伏的玄甲暗卫骤然暴起,利刃出鞘无声无息。
城北墙楼之上,值守的楚军将领甚至来不及呼救示警,便被一剑封喉。
守城卫兵大乱之际,潜伏多年的暗卫迅速接管城防,肃清值守兵卒,快速打开紧锁的城门沉重闸锁。
权寒率主力小队火速汇合,玄甲铁骑列阵冲刺,强势冲破最后一道城防壁垒。
城外夜风呼呼,卷着尘土与夜色寒意,扑面而来。
陆观弈和姜栯同骑一匹通体乌黑的良驹。
陆观弈骑术精湛,控马极稳。
可姜栯全然无心感受周遭风声与前路生机。
她抱着陆观弈,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定前方不远处那匹载着舞阳的战马,心神紧绷,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焦灼与担忧。
舞阳伤势太重,后背深创尚未愈合,现下行走都需慢行,此刻却要连夜策马奔逃。
这般高强度的颠簸震荡,伤口定然会反复撕扯、剧烈摩擦。
会不会裂开?
会不会再次大出血?!
夜色漆黑,马蹄踏碎荒草,疾驰的风声呼啸贯耳。
玄甲卫阵型紧凑,前后呼应,左右护持,全速朝着城外山林方向而去,不敢有片刻停顿。
......
次日,天光破晓。
数十匹骏马在山林中疾驰。
他们在中途多了一辆马车。
姜栯和舞阳坐在在马车里。
舞阳头歪着脑袋,虚弱倚靠在姜栯的颈窝肩头,整个人卸去了所有力气,全然靠她支撑。
一日一夜颠簸奔逃,她差点从马上摔落在地。
她此刻苍白的额头上布满层层细密冷汗,浸湿了鬓边碎发,唇瓣死死抿紧,连一丝痛吟都不肯溢出。
可那克制不住的细微颤抖,早已出卖了她濒临极限的痛楚。
女军医鹿枫坐在一侧,给舞阳把完脉,抬眸看着姜栯。
“殿下,舞姑娘伤势有变,属下需要为舞姑娘宽衣查看后背伤口,重新清创包扎。”
“好!”
姜栯眼眶泛红,语气温急,连忙追问,“我能帮你做什么?我可以搭手,需要我怎么做?”
“殿下只需扶住舞姑娘上身,稳住她的身子,莫让她因颠簸晃动即可。”
“我知道了。”姜栯正色道,“我一定扶稳她!”
鹿枫颔首,随即打开身侧的药箱,紧接着去解舞阳的衣服。
果不其然,舞阳的伤口撕裂了。
一路颠簸震荡,终究还是毁了这几日的静养之功。
鹿枫见状,神色凝重几分。
她快速给舞阳处理伤口,动作利落。
重新包扎好后,鹿枫抬眸看向姜栯,郑重禀报:
“殿下,舞姑娘伤口彻底崩裂,创面再度撕裂出血,比初见时更为严重。此番劳累颠簸,伤及肌理经脉,若是再继续赶路奔波,伤口反复难愈,极易发炎高热,甚至会溃烂凶险,伤及根本。”
姜栯鼻尖酸涩发胀,泪水险些当场滚落,旋即抬头追问:“那该怎么办?我们能不能暂时停下休整?哪怕只停半日也好。”
就在此时,马车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暗卫紧绷的禀报声,精准落入车厢之内:
“指挥使!后方燕、岐二王两路追兵合流,已然追至山林入口,距离我等不足三里!”
追兵未远,死局未破。
他们,根本没有停下休整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