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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东捂着腰腹伤口，猛地抬头，冷冽目光死死盯着霍刀。

“你们好大的狗胆！这里是楚王府，你们私自闯院杀人，就不怕楚王归来，怪罪下来，要你们全员狗命吗？！”

霍刀挑明道：“萧东，都到这般地步了，你还看不明白局势？”

“城外乾军十几万压境，蜀州防线即将崩坏，你家楚王自顾不暇，早已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里面那个女人是能改变这场战局的唯一筹。她在谁手中，大乾帝王就得给谁面子，谁就能与其坐谈条件！”

“你们护不住她！”

他不再废话与拖延，眼神一厉，提刀再度朝着萧东猛冲而去。

眼看寒刃即将近身，生死只在分毫之间，一道清亮却颤抖的喝声骤然穿透满院杀伐。

“住手！”

霍刀身形一滞。

就是这瞬息空档，萧东抓住唯一生机，抬刀格挡。

霍刀见状，顺势收刀后撤，退至安全的位置。

院内战局暂且停歇，满地血泊狼藉，触目惊心。

另一侧的萧南早已力竭落败，摔落在地上，身上遍布深浅不一的刀伤。

姜栯早已泪流满面。

“我和你们走，不要再杀人了！”

她赶忙去扶离自己最近地上的萧南。

“萧南，起来。”

萧南勉强抬眸，视线模糊，蹙眉忍痛劝阻：姑娘......不可啊！你若是被他们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姜栯对她摇了摇头，湿红明眸看向霍刀。

“我和你们走，唯一的条件就是放了他们二人！不然......你们得到的只会是我的尸体！”

霍刀看着强硬决绝的姜栯，略显错愕。

沉吟半晌，他道一声：“行。”

毕竟他要的是能谈判的活人，不是一具毫无用处的尸体。

霍刀示意亲卫上前接手。

姜栯看着靠近的两人，冷声道：“不许碰我！我自己走！”

她可以妥协跟他们走，却绝不接受半分折辱与桎梏。

霍刀剑眉横立，于是道：“让她自己走。”

姜栯随着他们出了楚王府，

然而行至王府外主干长街中段，前路骤然被楚王的人马彻底封堵。

萧旭一身染血玄甲，半边脸颊的伤口未愈，血痂斑驳，衬得眉眼阴鸷暴戾。

他见此怒不可遏，断然下令：“除了姜栯，其余人......尽数诛杀，一个不留！”

霍刀脸色剧变，慌忙提刀迎战。

可萧旭麾下皆是精锐，战力悬殊，战局从一开始便是碾压之势。

长街之上，再度掀起血腥厮杀。

半个时辰后。

长街厮杀落幕，遍地尸身横陈，血流成河。

霍刀浑身遍体鳞伤，战甲破碎，浑身浴血，最终力竭倒地，重重栽倒在猩红血泊之中，彻底没了声息。

岐王的亲卫无一人存活，尽数伏诛。

萧旭沉眸冷声，一字一顿：“把他们的头都砍下了，送到岐王那里去！”

身后亲卫躬身领命，杀伐的利刃再度抬起，冰冷的刀锋对准满地尸身，决绝落下。

不远处，姜栯静静伫立原地，浑身僵滞，宛若一尊失了魂魄的木偶。

她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戮厮杀，看着方才还鲜活缠斗的众人转瞬尽数殒命，看着满地鲜血肆意蔓延，看着这世道最荒唐且残酷的一幕。

萧旭完指令，再也无暇顾及旁事，翻身下马，快步来到姜栯身侧。

他声唤她：“姜栯。”

无人应答。

姜栯依旧维持着僵硬的站姿，眼神呆滞空洞，仿佛全然听不见他的声音，感知不到他的靠近，连眼眸都未曾颤动半分。

萧旭见此，耐着性子，再度低唤一声。

依旧没得到任何回应。

直到萧旭攥住姜栯的双肩，将她牢牢固定在身前。

姜栯这才像是从一场无边噩梦之中挣脱出来，机械般抬眸看向他的脸，忽地瞳孔骤缩。

旋即，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萧旭一惊，忙接住她软倒的身子。

“姜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