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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我暂时需要你,需要借着这份虚假的名分护住自己,也需要你保护我。很抱歉,这一点,算是我自私,利用了你。”
李玄彻听到这里。
只觉得姜栯太过美好了。
这点儿算什么自私?算什么利用?
“可做真夫妻,我真的从未想过。”姜栯轻轻摇头,眉眼带着一丝疏离的温和与坚定,守住最后的界限,“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做彼此依靠的朋友,安稳相伴。”
李玄彻握紧双拳。
他只是她绝境里的依仗,是她避世的盾牌,却唯独不是她心悦之人。
“阿栯,我不逼你。”
他可以不急一时,不逼她即刻动心。
轮回一趟,死别一场,能好好留在她身边,已是天赐侥幸。
“我可以等。”
“等你愿意考虑,等你愿意回头,等你心里,能真正装下一个我。”
“多久都可以!”
姜栯暗道一声糟糕。
她本想快刀斩乱麻,斩断所有暧昧可能,划清界限,让他知难而退。
可他这般,反倒让她所有的决绝都落了空,不免让她心生一丝愧疚,愈发难以硬起心肠。
她别开目光,避开他灼灼的视线。
“夜深了,你早些歇息吧。”
......
未来的一段时日。
姜栯上山采风与收集,李玄彻全程陪着。
在外人眼中,他们这对年轻夫妻恩爱有加。
青山村的村民不免纷纷赞叹艳羡,都说临池草堂住着一对璧人,极其般配,情深意笃。
姜栯对此,简直无奈。
某天,姜栯在下山行至半山腰一处陡坡时,一时疏忽踩空。
身体骤然失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坡下踉跄摔去。
“啊——”
“阿栯!”
李玄彻瞳孔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瞬间悬至嗓子眼。
他来不及思考,身形已然本能飞扑而出,长臂舒展,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下坠的身影狠狠揽去。
好在,他成功接住了她!
他旋身,打横将她抱在怀里,稳然落地。
他垂眸凝着怀里惊魂未定的人儿,心中是难以掩饰的后怕,声音微微发颤:“有没有伤着?一定要告诉我。”
姜栯缓了会儿,才轻轻摇头,声音带着未平的虚软:“我没事。”
要不是有李玄彻,她一定凶多吉少。
“李玄彻,您放我下来吧。”
李玄彻应了一声好,小心翼翼托着她的腰身,缓缓将她放落在地。
姜栯落地那一瞬,只觉右腿一阵胀痛。
“嘶——!”
她倒抽一口冷气,细密的痛感直冲眼眶,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氤氲了眼底,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直直跌回李玄彻温暖的怀中。
李玄彻忙搂紧她,听见她这声嘶痛声,满心担忧。
“怎么了?是不是哪伤着了?”
姜栯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右脚......好痛。”
李玄彻心慌得一塌糊涂,俯身再度将她打横抱起,往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走去。
安置好她的瞬间,他立刻卸下肩头的背篓,随手搁在一旁,屈膝半蹲在她身前。
“我给你看看右脚。”
说罢,他开始给她脱鞋袜。
他大掌轻握住姜栯的右脚,开始检查起来。
姜栯坐在石上,望着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方才强忍的痛感似乎淡了几分。
这个人,好像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身处险境,他永远第一时间,舍身护她。
是以,她心中充满无限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