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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像个将军。
......
夜色深沉,临池草堂内烛火渐熄。
姜栯白日上山奔波,已然沉沉睡熟。
姜栯睡着后,李玄彻便翻篱而出了临池草堂,走向隔壁的宅院。
宅院众人望见那道熟悉又尊贵的身影现身,无一人敢迟疑,齐齐跪地。
“陛下。”
“起来吧。”
李玄彻目光径直越过众人,落在最前方躬身肃立的权寒身上,眉眼冷峻。
“权寒,随朕去书房。”
“是,陛下。”权寒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引路。
片刻后,书房内。
烛火摇曳,明明灭灭的火光落在李玄彻冷峻的面容上,明暗交错,衬得他眸如深井,幽深莫测。
他落坐主位,指尖轻叩桌案,沉声道:“朕失踪这些时日,京城局势如何,朝中动静、各方势力异动,一一禀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权寒把李玄彻失踪后发生的一切,尽数禀报。
待他禀毕,李玄彻眼底寒意层层堆叠,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果不其然,还是那般!
他一日不在朝堂,各方魑魅魍魉便按捺不住,纷纷露头作祟,野心昭然若揭。
但他现在又不能即刻抽身回京,
“朕要沐浴,去准备。”
权寒见陛下并未发怒追责,顿时松了口气。
“是,臣这就去办。”
沐浴梳洗完毕,侍从恭敬呈上华贵内衫。
李玄彻随意束好衣衫,长发大半松散的披在身后,发梢还带着未干得到水汽,清俊至贵。
权寒始终躬身垂首,静立一旁候命。
他想到这宅院只有一队玄甲卫和玄甲军,拱手请示:“陛下,是否安排几个侍女过来?”
李玄彻幽深眼眸淡淡扫来,语气冷冽:“不必。”
权寒瞬间领会其意,连忙垂首。
“臣失言。”
李玄彻眸色沉沉,沉声吩咐:“暗中布防即可,严守此处行踪,不许任何人窥探、打扰草堂动静。朝中之事,你远程维稳,压下各方异动,不必事事惊扰朕。”
“朝中积压的奏折,你命人连夜秘密送至此处。子时之后,朕会过来逐一批复。”
毕竟帝王在哪里,朝堂就在哪里!
“臣遵旨!”
权寒恭敬领命。
接下来的时辰,李玄彻有条不紊排布各项事宜。
边境布防、朝堂制衡、宗室管控......
一桩桩政令落地,一件件事务敲定。
不知不觉间,天边夜色渐淡,沉沉夜幕褪去,天际泛起浅浅的鱼肚白。
李玄彻悄无声息返回临池草堂,走入自己的小屋之中。
晨间忽地下了一场雨。
窗外绿叶蓊郁,繁花多色,临池草堂仿佛浸入一幅烟雨山野的画卷中。
姜栯走出房间,看到李玄彻紧闭的房门。
这时天色已然大亮,雨声渐歇,只剩枝叶滴落的细碎水珠声响,清宁治愈。
索性便先去出去洗漱,然后准备做早饭。
姜栯刚出屋子,微凉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混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让人神清气爽。
另一间卧房内。
李玄彻悠悠醒来,闻到了饭菜香。
他连忙下床,便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李公子,吃早饭了!”
李玄彻听到这声“李公子”,踏出房门的脚步骤然一顿,方才柔和舒展的眉眼瞬间沉落。
又是这般生分疏离的称呼。
这么多天了,她在外人那便是亲切地唤他“阿彻、夫君”,但无人时,她不是连名带姓的疏离呼唤,就是这般客气客套的“李公子”。
对外的恩爱缱绻皆是虚假表象,人前的亲昵温存全是逢场作戏。
在她心底,他从来不是可以亲近依赖的夫君,只是一个需要分寸相待的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