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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栯抬手揉了揉眼睛，“我怎么又睡着了？”

随后，她抬眸看向立在桌旁的李玄彻，轻声问道：“李玄彻？你是来叫醒我吗？”

此刻的李玄彻，早已没了往日的淡定自若。

他身形僵硬站在原地，手脚无处安放。

“嗯，我给你倒了茶水。”

姜栯低眸看到桌上的茶杯，朝他莞尔一笑。

“谢谢呀。”

随后，她端起那杯茶水喝了起来。

......

夜色沉沉，月影西斜。

李玄彻一如往日，从隔壁宅院回来。

姜栯屋内的窗棂未阖，夜风微凉。

他再次翻窗进入姜栯的房间。

月光洒入屋内，床榻上的姜栯睡得安稳，呼吸绵长均匀。

李玄彻立在床前，俯身凝望，目光缱绻深沉，一瞬不瞬看得入了迷。

他终究抵不过心底的贪恋，轻轻掀开被角，侧身躺卧上床，将熟睡的少女揽入怀中。

怀中人柔软温热，带着清香气息，安抚了他满身戾气与疲惫。

后半夜，姜栯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下一瞬，她才发觉身侧紧贴着一具温热坚实的躯体。

陌生的贴近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啊——！！！”

短促的惊呼声冲破唇齿，划破深夜寂静。

姜栯吓坏了，胡乱挥打，想要推开身上之人，眼底满是惶恐与惊惧。

李玄彻神情的失控仅有一瞬间，很快便收敛好情绪，随即抓住姜栯胡乱拍打的手。

他知晓今夜再也瞒不住了。

“阿栯，是我。”

姜栯挣扎骤然停滞，浑身一僵，残存的惊惧僵在眼底。

夜色茫茫，她借着窗外清冷月色，看清了近在咫尺的脸和晦暗的眸。

“李玄彻——”

他为什么会在她床上？！

李玄彻感知到她情绪彻底平复，缓缓松开禁锢她的双手。

姜栯忙坐起身，气愤不已，只觉得满心荒谬可笑。

他人前内敛守礼，人后夜半潜入。

还抱着她睡！

不敢想象他还对她做过什么？！

变态！

怒意冲垮所有理智，姜栯抬手，用尽心底所有委屈与愤懑，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响。

李玄彻未躲未闪，硬生生受了这一巴掌。

他半边脸颊瞬间泛红，清晰的指印隐隐浮现，痛感密密麻麻蔓延开来，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怨怼。

这一巴掌，他该受。

姜栯打完这一掌，掌心微微发麻，心底的怒火稍稍宣泄。

可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地落了下来。

“你混蛋！”

“阿栯，我......”李玄彻欲言又止。

姜栯指着房门方向，声音发颤：

“你滚——”

“滚出去！”

“阿栯......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

李玄彻朝她伸手，但却被她猛地拍开。

姜栯哭了出来，愠色嗔道：“你出去！出去啊！”

李玄彻知晓此刻再多解释都是徒劳，只会徒增她的厌烦与难过。

无奈只得先下床离开。

姜栯死死地盯着他出了屋，忙不迭下床去关门，落门闩。

身子蓦地虚浮，若不是她扶着门，定会跌倒在地。

门外，李玄彻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站着，眼中亦隐有悔意。

“阿栯，对不起。”

“你先冷静一下，明早我们再好好谈谈，可以吗？”

姜栯背靠着房门，沉默不语，眼神放空，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