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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向来行事有度,究竟嘱咐了他什么,竟让他这般失了分寸般贸然挽留她?
“他到底与你说了什么?”
云暝心跳不受控制地变快,长睫轻颤。
“师父与我说……唯有陛下,能治我的病。”
“什么?!”
李栒昭下意识地松开他的下颌,脸色清冷。
云暝轻声道出自己唯一的所求:“我想跟着陛下。”
“陛下……可否带我下山?”
李栒昭直起身形,垂眸凝视看着榻上卑微祈求的云暝,不置可否。
......
李栒昭心底积着满腹疑云,出了云暝院,直奔玄清院。
在院门口处,她碰上了罗伽。
栒昭缓步靠近罗伽,开口直问:“玄清道长寻你,与你说了什么?”
咫尺之间,女君身上的清香裹挟着微风扑面而来,让罗伽猝不及防。
他脸不由自主升温,心跳越来越快,一阵兵荒马乱。
“陛下,玄清道长就是简单嘱咐了我几句话。”
“什么话?”
李栒昭不依不饶,追问得直白干脆。
“陛下,我......”罗伽欲言又止。
李栒昭见他不愿回答,也无意强人所难。
“算了......既是你们的私语,朕不多过问。”
说罢,她越过他进了玄清院。
陆柒和常盛冷睨了眼罗伽,也径直越过他。
院内,玄清独坐竹林水榭,一身道袍单薄。
竹影落满栏板。
“来了?”
玄清未闻先觉,缓缓睁眼,望向来人。
李栒昭走到他对面空置的蒲团上坦然落座,没有半分迂回,开门见山:“道长,为什么?”
玄清意味深长道:“无他,云暝与你有缘。”
“朕今日才与他初见一面,素昧平生,哪里来的缘分?”
李栒昭眉心紧蹙,全然不解,只觉这番说辞太过虚无缥缈。
玄清闻语淡笑,道一句:“半缘修道半缘君。”
“道长此言,说的是云暝?”
玄清不答,只一副高深莫测的从容模样,语气淡然悠远:“冥冥之中,缘分自有天意。世间众生万千,该遇见的人,跨越山海、历经劫难,也终会相遇。”
“又是天意,又是缘分。”李栒昭无奈扶额,“真烦你们这些修道之人,道理这般多!”
玄清道:“昭昭,其实云暝的身体......只需要靠近你、伴你身侧,身体便会慢慢自愈。”
此言一出,李栒昭神色骤变,不由地拢紧黛眉,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清冷警惕。
“怎么?他莫非是要暗中吸取朕的气运,来滋养自身、治愈顽疾?”
“并不是。”
玄清轻轻摇头,笃定否认。
“生病难道不该找郎中诊治才对?靠近朕就能治病?”李栒昭完全不信,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讥讽与不解,“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在她认知之中,医术有章法、病痛有根源,这般虚无缥缈的治病之法,完全超出常理认知。
玄清轻轻叹息一声。
“云暝情况不一样。”
“他得的从来不是肉身病痛,是替天承劫的因果反噬。这病,医不治、药不灵,唯独盛世龙气、帝王正德,可缓缓净化他身上的戾气业障、消解因果枷锁。”
“他不是吸你的气运,是借你的正德龙气,冲刷自身三载业火、消解缠身煞劫。于你无损,于他是唯一生机。”
李栒昭沉默片刻,眸色沉沉。
“既然于我无损,道长为何偏偏要此刻让他求朕带走他?”
玄清眸光微深,一语道破关键:“因为他快撑不住了。”
“昭昭,带他下山。”
“留他在山,只能默默殒命......待他身体自愈后,你可让他接替我师兄的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