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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库粮仓储备殷实，足以支撑北疆大军长久作战。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

李栒昭听着一众捷报，眉眼舒展，心情愉悦。

站在御案前的兵部尚书严正道：“陛下，凌飚校尉不仅重创漠北腹地，还生擒了两个北狄部落的王子与公主，连同一众部落贵族，皆已押解。待大军班师时一同送回京城。”

李栒昭浅浅一笑，眼尾带着几分玩味。

“他倒是个好玩的。”

“胆子够大，敢领轻骑孤军深入漠北，还顺手掳回一群北狄王族。”

而国师姬瑜立于严正身侧，道：“裴小子骁勇，只是孤军深入终究凶险。此番能全身而退，是运气与实力兼备。”

闻言，李栒昭看向玄甲军传信官。

“传密信给前线主帅，告知裴煜阳，嘉奖他此次奇袭之功。”

“但叮嘱一句——”

“漠北深处地形复杂，不可再这般贸然轻进，逞一时之勇。”

“朕要的是安定北疆，不是让他拿麾下将士性命博战功。”

“臣遵旨。”

传信官躬身领命。

姬瑜又道：“陛下，这群北狄王公贵族俘虏入京之后，如何安置，还需陛下定夺。”

“这......”李栒昭沉吟半晌，“朕还真得好好想一想。”

以战去战，以杀止杀。

可这群俘虏，皆杀之又恐激起剩余北狄部落死战。

若好生安置，又恐他们滋生祸端。

姬瑜望着眼前君主，很是欣慰。

李栒昭转向严正，道：“传令前线，大军不必急于回撤。”

“趁北狄元气大伤，派人前去招抚漠北零散部落，愿归附大乾者，允许继续在原地放牧，免除三年贡赋。”

“不愿归降，仍袭扰边境者，尽数剿灭。”

严正应道：“是，陛下，臣即刻拟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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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祯四年，盛夏。

连日暑气蒸腾，官道两侧的麦田翻着层层金浪，远处传来连绵不绝的甲叶碰撞之声。

北伐大军历时近一年，终于班师回朝。

京城外百里，临时搭建的迎驾高台就设在开阔的官道旁。

旌旗林立，玄甲卫层层布防，仪仗队列整齐肃立。

李栒昭身穿玄色龙袍，在烈日之下沉敛威严。

不多时，前方尘烟大起。

主帅裴晏一身征尘，玄甲蒙着薄灰，战马喘息着缓步前行。

他远远望见了帝王伞盖，看清立在伞下的帝王，心头一震。

与帝王距离百步内时，裴晏勒紧马缰。

战马人立一声嘶鸣停下。

裴晏利落翻身下马，甲胄摩擦发出清脆声响，快步上前。

李栒昭见状，索性迈步，快步迎上前数步。

“裴将军，欢迎归来。”

她声音清亮，飘散在这野外的热风中。

裴晏稍显惊惶，万万想不到陛下会亲自上前相迎。

他当即单膝跪地，双拳抱于胸前，行武将大礼。

甲胄重重磕在黄土路上。

“臣幸不辱使命！”

“北疆已定，北狄主力溃散，俘获王族贵族数百人，漠北诸部已有十三部递上降书，愿臣服大乾！”

李栒昭弯腰，伸手稳稳托住他的手臂，将人扶起。

“舅舅，不必如此。”

一声舅舅，让裴晏心头一热。

他抬起头，鬓边早已染风霜，脸上还留着战场留下的一道疤。

且他眼底满是征战的疲惫，更多的却是大功告成的释然。

他低声道：“陛下亲至百里外迎军，臣惶恐。”

“舅舅在北疆浴血，将士们千里赴漠北，九死一生。”李栒昭笑颜明媚，“朕在此等候，本就是应当。”

她难得的开心。

热风依旧吹荡，旌旗猎猎。

得胜大军缓缓重新整队，向着京城方向，浩荡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