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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水榭外的池塘波光粼粼，偶尔有几条小鱼跃出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池塘边的花开了，红的黄的紫的，热闹非凡。

休息了三天，沧溟的伤势好转不少，但鱼尾还是没能完全恢复。他每天大半时间都泡在池塘里，用海水滋养。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他的鱼尾在水下轻轻摆动，带起一圈圈涟漪。新长出的鳞片还很小，泛着淡淡的粉色，像刚出生的婴儿的皮肤。

叶安安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来看他，给他送吃的，陪他聊聊天。有时候是刚烤好的肉干，有时候是青曜熬的药膳，有时候只是一壶热茶。每次来，她都会在池边坐很久，听沧溟讲深海的故事。

今日吃过早饭，叶安安又来了。她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凌霄非要让她带来的云霞糕——那家伙说“那条鱼救了你的命，得好好谢谢他”，但说这话的时候酸味能飘十里。食盒旁边还放着墨曜悄悄塞给她的一包肉干——虎族特制的，据说能补气血。

“今天怎么样？”她在池边坐下，把食盒放在旁边。

沧溟从水里探出头，冰蓝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夕阳照在他身上，美得像一幅画。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有了血色。

“好多了。”他笑了，指了指自己的尾巴，“你看，新鳞长出来了。”

叶安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那些枯萎的地方已经长出了新的鳞片，虽然还很小，但泛着健康的淡蓝色光泽，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真好看。”她说。

沧溟看着她，突然沉默了一会儿。

“安安，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叶安安愣了愣：“什么事？”

沧溟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人鱼王族有个诅咒，叫‘心脉冰封’。从出生起，我们的心脏就在慢慢冻结。活到百岁时，心脏会完全冰封，然后沉入海底，化作珊瑚。”

他顿了顿，看着夕阳，声音低下去。

“我今年九十九岁了。还有一年。”

叶安安瞪大眼睛，手里的云霞糕差点掉在地上。

“你……”

沧溟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苦涩。

“所以我才会这么拼命。因为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他看着叶安安，深海般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身上的生命热能，可以暂时缓解冰封。所以我才那么想让你去深海神殿。”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风吹过海面。

“但那天看到你差点死掉，我突然发现，比起活着，我更希望你好好的。”

叶安安眼眶一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沧溟……”

沧溟摇头，打断她。

“安安，随着跟你们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我觉得我越来越不想只是……当你的家人了。可以给我一个当你伴侣的机会吗，”

叶安安看着他，突然伸手，轻轻按在他尾上。五色能量缓缓流入，沧溟浑身一颤。

“安安……可以吗？”

这条鱼果然是有别的心思，但这么漂亮的美人鱼，真的也很让人心动。我这算是成功钓上了一条美人鱼了？

天啊，叶安安有点不敢相信，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先别说话，我帮你。那个，我，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嗯，我等你。”

沧溟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意。阳光照在她脸上，可以看到她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那股温暖从她掌心传来，像冬日里的阳光，一点一点驱散他体内积蓄了百年的寒意。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颗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正在缓慢复苏。

“感觉到了吗？”叶安安轻声问。

沧溟点头，眼眶有点红。

“感觉到了。”

第一次，真正地跳动。

远处，五道身影蹲在树荫里，晨光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凌霄酸溜溜地说：“你们看，她又摸那条鱼了。”

炎烈点头，双手抱胸：“摸就摸吧，反正他又不能动。”

墨曜没说话，但爪子在草地上轻轻抓了两下，然后又松开。

白澜看着这一幕，银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

青曜放下茶杯，淡淡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沧溟的尾巴在发光？”

四人同时看去。

果然，在叶安安五色能量的滋润下，沧溟的鱼尾正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些新长出的鳞片更加闪亮了。

“这是……”凌霄瞪大眼睛。

青曜若有所思：“安安的安抚能力，对沧溟的诅咒有奇效。”

白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