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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沧溟带他们来到王座大厅。

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珊瑚王座。王座上方，悬浮着一个冰蓝色的光环，光环中隐约可见人鱼虚影在游动。

“那是先祖之魂。”沧溟解释，“他们虽然已经离去，但灵魂还守护着这片海域。”

叶安安看着那些虚影，心里涌起一股敬意。

沧溟走到王座前，坐下。

那一刻，他身上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那个温柔的鱼，而是一个真正的王——威严、孤独、沉重。

叶安安心疼了。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沧溟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

“安安。”

“嗯？”

“你知道吗，坐上这个王座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我会死。”

叶安安心里一紧。

沧溟继续说。

“那时候我才二十岁，刚刚成年。父亲冰封在神殿里，母亲也走了。我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着那些先祖的虚影，告诉自己：沧溟，你只有九十九年。”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九十九年听起来很长，但对人鱼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我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离开，看着族里的孩子出生、长大、成年，而我还在这里，守着这片海域。”

叶安安伸手，轻轻按在他心口。

那颗心脏，正在缓慢地跳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都那么微弱，仿佛随时会停止。

“能感觉到吗？”沧溟轻声问。

叶安安点头。

沧溟笑了。

“活了九十九年，这是第一次让别人听我的心跳。”

他看着叶安安，深海般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安安，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来，愿意听我说这些。”

叶安安眼眶一热，靠在他肩上。

“傻子。以后我天天听。”

沧溟轻轻抱住她。

王座上方的光环缓缓转动，先祖虚影们看着这一幕，眼中似乎也带着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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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青曜注意到，那些虚影边缘，有暗红色的光芒在蠕动。

像活物一样。

他皱眉，走到沧溟身边，低声道。

“沧溟，你的先祖之魂……最近有没有异常？”

沧溟愣了愣，抬头看去。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