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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澜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见。“嗯。”

窗外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凌霄从窗台上探进头来，手里还抓着一个削了一半的果子——削得歪歪扭扭，皮比肉厚，汁水顺着他指缝往下滴。

“安安！你醒了？青曜说你可以下床了！我带你去看——”他看到白澜，声音矮了半截，“呃，你们在干嘛？”

叶安安瞪他：“谁说我可以下床了？”

凌霄理直气壮：“青曜说的！他说你今天可以活动活动，不能老躺着！”

白澜回头看向门口。青曜端着茶杯站在那里，翡翠竖瞳半眯着，淡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以下床，但只能在宫殿里走走，不能去外面，不能吹风，不能累着，不能——”他顿了顿，看着叶安安越来越黑的脸，识趣地闭嘴了。

叶安安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白澜一把扶住她，凌霄也冲过来，果子掉了都没顾上捡。

“你没事吧？！”两人异口同声。

叶安安扶着他们的手，稳了稳，站住了。腿是软的，腰是酸的，但她站住了。“没事。”她深吸一口气，“就是躺太久了。”

凌霄上下打量她，像在看什么易碎品：“你确定？要不还是躺着？”

“不躺了。”叶安安推开他的手，自己往前走了一步。腿在抖，但步子还算稳。又走了一步。再走一步。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海风灌进来，带着咸腥味，带着阳光的温度，带着远处城墙上的号角声和孩子们的嬉闹声。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灌满了活着的气息。

“真好。”她喃喃道。

凌霄从后面探过头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远处的海面上，几只人鱼正在追逐嬉戏，尾巴拍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更远的地方，鹰族战士在空中盘旋，银蓝色的羽翼像流动的光。城墙上，狼族战士在巡逻，银灰色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是好。”凌霄难得正经地说。他顿了顿，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样子，“不过你再不回来，那些果树都要被炎烈浇死了。”

叶安安回头看他：“什么果树？”

凌霄指着训练场方向：“你上次用五色能量催生的那批果树。你昏迷后没人管，炎烈说他来浇水，结果浇的是开水。”

叶安安：“……”

炎烈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靠在门框上，红眸里满是委屈：“我就浇了一次！一次！是他说要浇热水的！”

凌霄瞪他：“我说的是温水！温水！你耳朵有问题？”

“你才有问题！你全家都有问题！”

两人又吵了起来。墨曜从阴影里走出来，默默把一个果子放在叶安安面前——果子很大，红彤彤的，带着清晨的露水。“后山摘的。刚熟。”他说完就退回角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安安捧着那个果子，心里暖暖的。

“谢谢。”她说。

墨曜没说话，但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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