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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叶安安坐在书房里，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兽皮纸。

她咬着笔杆子，皱着眉头。

写教材比想象中难。不是知识储备不够，是怎么把这些现代知识翻译成兽世人能听懂的语言。

她想了想，决定从最基础的开始——先教认字。

她在兽皮纸上写下第一个字：狼。

旁边画了一只简笔画的狼，然后用箭头指向文字，标注发音。

接着是：月、水、火、土、山、林、田……

她写得很慢，每一笔都认真。写累了就揉揉手腕，然后继续写。

写到一半，她停下来，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空，心里想：认字是最基础的。等大家都会认字了，再教算术。算术学会了，才能教测量土地、计算产量、规划建筑。一步一步来，不能急。

她又拿起笔，在兽皮纸的另一面写下“教学计划”：

第一阶段：认字（常用字五百个，预计三个月）

第二阶段：算术（加减乘除，预计三个月）

第三阶段：农业基础（播种、施肥、灌溉，预计半年）

第四阶段：建筑基础（测量、打地基、砌墙，预计半年）

第五阶段：……

她写得入神，没注意到青曜站在门口。

他已经站了很久了。看着她咬着笔杆子皱眉，看着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看着她把写错的字涂掉重写，看着她头发散落下来也不撩，就那么垂在脸颊旁边。

她的侧脸在月光石的光晕下很柔和。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因为专注而抿出一条好看的弧线。

青曜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他伸手，轻轻拨开她垂落在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耳廓的时候，她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你耳朵红了。”他说。

叶安安瞪他：“你手指太凉了！”

青曜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收回手，反而顺着她的耳廓往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耳垂、耳后那片软肉、颈侧那条细细的血管。他的动作很慢，像蛇在草丛中滑行，无声无息。

叶安安的笔停了。

“青曜……我在写教材……”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像深潭里的水，表面平静，底下有暗流在涌动。他的指尖停在她颈侧，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印记——白澜昨晚留的。他轻轻摩挲着那道印记。

叶安安咽了咽口水：“你……你今晚不是排班吗？”

“是。”青曜俯身，吻上她颈侧那道印记。

叶安安浑身一颤，手里的笔掉了。

“青曜……”她的声音发颤。

“嗯。”他应了一声，嘴唇没离开她的皮肤。他吻得很慢，从颈侧到耳后，从耳后到耳垂，从耳垂到下颌角。每一寸皮肤都吻到了。

叶安安被他吻得浑身发软，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领。

“你……你故意的……”

青曜没否认。他的吻移到她唇角，舌尖描摹她的唇形。很慢，很轻，像在品尝一味珍贵的药材。

叶安安闭上眼睛，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潮湿了。青曜身上的能量在自然外放，墨绿色的光芒像雾气一样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书房。那雾气不冷也不热，只是湿漉漉的，像雨后的森林。

“青曜……你的能量……”

“在欢迎你。”他低声说，吻移到她的嘴角、脸颊、眉心、眼皮。每一处都轻轻一点，像雨滴落在湖面。

叶安安感觉自己在融化。青曜的能量像水一样渗入她的皮肤，顺着血液流淌，所过之处都是温热的、柔软的。她想起蛇——青曜的原型是蛇。蛇没有骨头，柔软得可以把自己打成结。他的吻也是这样，没有骨头，没有棱角，像水流过石头。

“抱我。”她小声说。

青曜把她抱起来，放在书桌上。兽皮纸被压皱了，墨水瓶倒了，墨水在纸上洇开一朵黑色的花。谁也没管。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低头看她。月光石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他的翡翠竖瞳在光线下变成半透明的，像两块被水浸透的玉石。

“安安。”他唤她。

“嗯。”

“你昏迷的时候，我每天给你配药。”他的手指轻轻解开她衣襟的系带，一颗，两颗，三颗。“配了三十三天，配了一百三十二副。”

叶安安看着他。

“每一副都不一样。第一天是安神的，第二天是补气的，第三天是活血的……”他的手指停在她锁骨下方那道印记上，轻轻按了按。“第三十三天是续命的。”

叶安安眼眶一热。

“我怕你醒不过来。”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微微发抖。“怕我的药不够好。怕我的医术不够高明。怕我救不了你。”

叶安安伸手，捧住他的脸。

“青曜，你救了我。每天都是你在救我。”

青曜看着她，翡翠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像冰裂开，像雪消融，像深潭的水面被春风吹皱。

他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和之前不同。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描摹，而是深入。他的舌像蛇在草丛中游走，像水流过石缝，像藤蔓缠绕树干。

叶安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无意识地揪紧他的头发。他的头发是墨绿色的，在月光下发亮，像深潭里的水藻。

“青曜……”她在换气的间隙呢喃。

“嗯。”

“你的吻……还是苦的。”

青曜低笑。那笑声很轻，像蛇信子舔过耳廓，像水面漾开涟漪。

“药喝多了，习惯了。”

叶安安也笑了。她主动吻上去,她尝到了药膳的苦味，尝到了蛇族特有的清冽，尝到了他隐藏得很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甜。

青曜的手从她衣襟探入，他的掌心微凉，指腹有薄茧，是常年研磨草药留下的。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线往上，一寸一寸，像在丈量她的身体。

叶安安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不是冷，是那种被水流包裹的感觉——温热的、柔软的、无处着力。

“青曜……”她喘息着唤他。

“嗯。”

“你……你能不能快点……”

青曜低笑。“蛇不快。蛇很有耐心。”

叶安安想踢他，但腿软得抬不起来。

他把她从书桌上抱起来，走向寝殿。路过门口的时候，他顺手关上了门。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她身上铺了一层银色的光。她的长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像黑色的河流。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被水浸泡过的玉石。